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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SEED的萌芽
战火仍在延烧。在这片被涂成红与黑的宇宙里，扎夫特的小队行动精确计算着每一步。生与死的界限，在这里薄得像一层纸。
（林凡的呼吸与机体引擎同频，每一次规避都游走在弹道交织的缝隙间）
“右翼紧急事态！人革联铁人部队……被德天使直击！全灭！”奥拉尔的声音像骤然拉紧的弦，“高速碎片风暴正朝本区域袭来！”
（监测屏上瞬间爆开的红色轨迹）
就在这个瞬间——
林凡感到某种东西在骨髓深处苏醒了。
（视野……在收缩）
（不，是在“聚焦”）
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缓慢而清晰。每一片碎石的旋转轨迹，每一道掠过虚空的光束，甚至远处德天使炮口尚未散尽的粒子余晖——都化作了可以“阅读”的信息洪流。
“全员，逆向喷射！左舵度，依托区残骸规避！”
他的指令比思考更快，声音里带着某种非人的冷静。
（这就是……）
（我们所追求的……“种子”吗？）
在死亡阴影的浇灌下，第一颗新生的嫩芽，正悄然刺破战场的土壤。
（那块扭曲的装甲板碎片在林凡的视野中缓缓旋转，每一处撕裂的断面、每一簇跳跃的电弧都如同雕刻般清晰。死亡的寒意沿着脊髓爬升——）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时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琥珀。每一个瞬间都被拉长、拆解。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冰冷的数据流取代了本能的恐惧。
（碎片轨迹预测——偏离3.7度可行）
（推进器剩余输出——%过载可能）
（机体结构耐受极限——左肩装甲将承受%冲击）
“原来……如此……”
林凡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舞动，快得带出残影。特装希古的推进器发出濒临崩溃的嘶吼，机体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微小侧滑，将最坚固的左肩迎向碎片——
——轰！！！
剧烈的震动席卷驾驶舱，警报声刺耳地响起。但本应被直接贯穿的驾驶舱，却与死神擦肩而过。
（他做到了。）
（在那一刻，他“看见”了。）
林凡急促地喘息着，额头上满是冷汗。但那双眼睛深处，某种沉睡的东西已经彻底苏醒，正闪烁着非人的光芒。
（频道里短暂地只剩下电流的杂音）
“团长？！机体状态如何？”
“刚才那个动作……根本不是常规机动！”
林凡缓缓抬起手掌，指尖在微微轻颤。某种灼热的溪流仍在血管深处奔涌，将宇宙的喧嚣过滤成纯净的数据瀑布。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在驾驶服内放大的回响，每一次搏动都让视野边缘的星图更加锐利。
（这就是……调整者血脉中沉睡的“种子”？）
他猛地握紧操纵杆，将翻腾的思绪压回意识深处。现在，还不是探究的时候。
“无碍。”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平静得如同结冰的湖面。
“继续执行侦察任务。记住——我们脚下的每一步，都铺着联合军的尸骸。”
希古重新调整姿态，左肩装甲上狰狞的凹痕在星光下泛着冷光。但在林凡的感知中，整个世界已然不同。那道刚刚开启的门扉后方，全新的宇宙正对他露出冰山一角。
（在死亡的浇灌下……）
（新生的感官正在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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