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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二手电脑城，永远是这个城市里最嘈杂、最混乱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焊锡和塑料混合的古怪味道。
我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老板，奔腾4的处理器，二手的，多少钱？”
“这个牌子的摄像头，给我拿个最便宜的。”
“打印机墨水，要兼容的，最便宜的那种。”
每一个摊主，都用看外行的眼神打量我这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但我报出的每一个零件型号，每一个市场底价，都让他们收起了轻视。
他们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来自二十年后的“老油条”。
我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精打细算，将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金戒指和耳环，总共卖了一千八百块。
比我预期的要少。
金店老板看我年纪小，狠狠地压了价。
我没跟他计较。
现在的我，没时间，也没资格计较。
最终，我花了不到一千五，就配齐了所有的核心零件。
剩下的钱，我全部用来买了打印贴纸的耗材。
抱着一大堆零零碎-碎的零件，我回了家。
父亲还没回来。
正好。
我关上房门，开始组装。
接线，安装，调试……
每一个动作，都像演练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但我感觉不到累。
我只感觉到兴奋。
一种即将掌控自己命运的，战栗的兴奋。
三个小时后。
一台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大头贴机器，出现在我面前。
我打开电脑，熟悉的开机音乐响起。
软件运行正常。
我对着摄像头，比了一个前世最流行的剪刀手。
“咔嚓。”
打印机吐出一张崭新的贴纸。
上面，是少年凌舟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
但我看到的，是他眼睛里，燃烧的火焰。
我成功了。
第一步，已经迈出。
……
当天晚上，父亲凌建军醉醺醺地回了家。
他看到我房间里那台古怪的机器，愣了一下。
“小舟，这是……什么？”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
“爸，这是我跟同学借来玩的，暑假没事，我想去夜市摆个摊，赚点零花钱。”
凌建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
“都怪爸没用……”
他没再多问，颓然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知道，他已经被生活的重担，压得直不起腰了。
也好。
这样，我就能毫无顾忌地，执行我的计划。
第二天，我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载着我的“宝贝”，来到了城南“鬼市”。
此时的鬼市，还是一片混乱。
地摊挤着地摊，卖什么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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