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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挽看到那片花瓣，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林瑞见状，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故意摆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哭什么？宣花要是看到你们这样，肯定得骂你们没出息。她这辈子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她要我们好好活着，继续斩妖除魔，守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不是让我们在这儿掉眼泪的。”

他说着，走到那瓶干枯的昙花前，拿起一支，举到眼前：“去年夏天，宣花在这儿看昙花，我跟她说‘花期短，没用’，她还跟我争，说‘美好不在乎长短，在乎有没有留在心里’。现在想想，她说得对，她虽然走了，可她的勇气，她的善良，不都留在我们心里了吗？”

苏悠悠看着林瑞故作轻松的模样，心里却更疼了。她比谁都清楚，宣花的死，最难过的人是林瑞。

当初决战前，宣花面对林瑞即将说出口的告白，回应道如果两人都活着回来；林瑞也总爱借着“切磋”的名义找宣花，每次看到宣花练剑，眼里的光都藏不住。

连白蝶月都总跟她说“等战事结束，咱们就撮合他们俩”，洛晨川那个平日里粗线条的人，都曾调侃林瑞“看宣花的眼神，比看刀还专注”。

可现在，白蝶月不在了，洛晨川不在了，宣花也不在了。那些说好的“活着回来就在一起”，终究成了永远的遗憾。

月光透过宣花阁的窗，洒在林瑞的脸上，他举着那支干枯的昙花，望着天上的月亮，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只剩下藏不住的伤感。

苏悠悠看着他的侧影，突然想起宣花曾说过的话，林瑞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最细，他总把难过藏在心里，怕别人担心”。

婷婷似乎察觉到林瑞的情绪，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然后踮起脚尖，把手里的昙花花瓣放在他的掌心。

林瑞低头看着婷婷，又看了看掌心的花瓣，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容里有伤感，却也有坚定：“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带着你的信念，继续走下去，也会好好照顾婷婷，就像你当初想的那样。”

嘉走上前，擦掉自己的眼泪：“我们都在。以后，我们一起守护斩妖宗，一起照顾婷婷，一起……记住宣花，记住蝶月，记住洛师兄他们。”

嘉和沈念挽也点了点头，沈念挽擦了擦眼泪，走到婷婷身边，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婷婷别怕，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婷婷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突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虽然还是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可那笑容里，却充满了希望。

宣花阁的月光，渐渐变得温柔起来。阁内的昙花香依旧，却不再只是伤感的回忆，更像是宣花留下的力量，支撑着他们，在斩妖除魔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毕竟，那些逝去的人，从未真正离开，他们只是化作了天上的星，化作了身边的风，化作了心里的信念，永远陪着活着的人，守护着他们曾用生命保护的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