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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朦胧，桃花轻落水面。

折颜坐在潭边石上，一手托腮，一手摇着酒壶，慵懒地叹了一声：「我说啊，东华，你这麽多年清心寡，倒也没想到——竟会被白浅那丫头请得动，肯出手助她。」

他转头看着一身紫衣贵气的东华帝君，仍是万年不动情、不动眉的模样，坐在一方石案前煮茶，神淡如清水。

东华没回头，只淡淡道：「也没什麽不好。」

折颜挑眉：「唷？你这是心甘情愿的？」

东华斜睨他一眼，慢吞吞倒了两杯茶，一杯递来，一杯自取：「是为墨渊，也是为你。」

折颜接过茶，嗤笑：「我可不记得欠了什麽人情。」

东华低声：「你当年让她去崑仑虚，是你开始的事，总要有人收尾。」

折颜眨了眨眼，一时没了言语，放下酒壶，喝了口茶，忽而收了笑意：

「那丫头啊……从来不求人，却只求墨渊活着。」

「她看着那人为天下舍命，七万年过去，没人再想起他的牺牲，可她记得，就想让他回来看看。」

「……我这辈子见过无数执着的人，她大概是最傻的那种。」

东华默然一瞬，语气仍是平淡：「她说：他不一定要我，我只希望他活着。」

折颜又摇了摇酒壶，低笑：「这就是小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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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狐狸脾气，一旦她认准了，就能自己撑下去，把整个人守回来。」

东华没说话，只低头，拿来两个酒盏，将酒壶拿过来斟满，再递一杯过去。

折颜接过，喝了一口，忽然侧头看他一眼，语气轻快地换了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我家凤九那丫头，也跟白浅学得挺快。」

「她说：喜欢你，就是要追。」

「帝君大人，这事你怎麽看？」

东华仍是那副看尽千年、从不为情所动的模样。

但，手中动作顿了顿，彷佛有一暖意流过指尖。

半晌，他才淡淡道：「她喜欢追，我也没说不许。」

折颜一口酒喷出来，笑得格外肆意：「哎哟喂，你这是……默许啦？」

东华抬眸，语气微沉：「她若有朝一日不再追了，那......才麻烦。」

折颜一愣，旋即大笑出声。

大抵，有些人值得倾身帮一次；有些人，若追上了，就别再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