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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轻拂，万界初定。

崑仑虚主殿後室，药香淡淡，寂静得几乎能听得见彼此的呼。

墨渊坐於榻前，将最後一帖灵药抹在白浅肩背上。

那是契约分担之下的伤口，虽非致命，却横越半身，如同战後仍未平息的痕迹。

白浅趴在榻上，整个人像条懒狐一样摊着，偶尔哼一声：「你手再重一点，我明天就不用起来了。」

墨渊没抬头，但动作却更加小心翼翼，只语气平稳地回：「明天本就不许你起来。」

「我跟折颜说过，你三日内不得踏出屋子，只能乖乖养伤。」

白浅转头看他，语气像是真心委屈，却又带着几分调侃：「那你也别出去，我一个人在这儿不成。」

「你得陪我。」

墨渊收好药瓶，坐在她身边，垂眼看她，语气依旧平静，但透着一丝淡淡的调侃之意：

「这几日我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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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你再乱动，我就关你禁闭，伤好了再罚你抄书。」

「或者，关在房里七天七夜，不许出门玩耍，只能暖床陪夜。」

白浅脸一红，瞬间坐直，却因牵动伤势而倒一口气，旋即又趴了回去，闷声道：

「你……越来越会威胁人了，从最好的师尊变成坏心眼的师尊了。」

「不像从前，什麽都藏在心里，连我撒娇你都不回应……现在倒是b我还会调戏人。」

墨渊沉静地看着她一会，忽而道：

「我曾以为，有些话，不说也好，只要我能守着你就足够。」

「但後来发现，不说的话，你不会懂；不答应的事，你会一个人扛。」

「我不喜欢看你一个人挡在前面。」

白浅抬头看他，眼中浮着一层柔光，没笑，也没答话。

她静静靠过去，枕在他膝上，像从前在崑仑虚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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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怕。」她忽然轻声说。

「不是怕……是怕你又把我留下来。」

「怕你再一次用为了天下那种说法离去……让我连说等等的机会都没有。」

墨渊垂眸，抬手轻抚她额上的碎发，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轻吻。

「这次你挡在我前面了。」他说。

「我没抛下你，也不打算再抛下。」

白浅的眼角意微漾，却忍着不让它酝酿成泪，只低声道：

「我不要为了天下失去你。」

「我可以为了天下去，但如果要用你来换这个天下……那我不要。」

「一点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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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伸手轻轻摩娑她的侧脸，接着移到後颈，握住将她朝自己的方向拉起，压下一个温柔的深吻。

轻轻离开她的唇，将她拥进怀里，脸庞靠在自己的心口。

「那我便陪你一起守住。」

「天下也好，你我也好，什麽都不落下。」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在静谧的夜里，依偎而坐。

外头风起，云遮天光，而殿内一灯未灭，照得两人影子相交，贴合如初。

天下之责，并肩而战。

但白浅不再害怕噩梦重演，她得到了最想要的承诺：

你在，我在；你战，我守；你退，我也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