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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失去
失去
年轻警官提醒沈婉和陆兴，该做笔录了。
沈婉忽然掉出泪来。
她指着那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眼泪啪嗒啪嗒打在照片上，几乎要模糊了整个画面。
她嘴里喃喃自语：“不，这不可能。”
“裴元一定好好地。”
“这一定是他生气了故意耍我的。”
陆兴揽住沈婉，将她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慰：“都怪我，都怪我，婉婉，你别哭了，你要实在心里难受，就弄死我吧。我宁愿死也不想看你这么难过。”
沈婉缓缓地转过头去。
她的眼睛充血，红得厉害。
她死死盯着陆兴，像是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陆兴浑身一颤，全身难以察觉地抖了起来：“婉婉，你在怪我对吗？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裴元了。”
陆兴还想抱紧沈婉，却忽然挨了沈婉一巴掌。
她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了。
陆兴赶忙追了出去。
年轻警官长长叹了口气：“唉，现在哭有什么用呢？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陆兴拼命跑拼命跑，终于在车子启动之前拦住了沈婉。
“婉婉，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开车很危险。”
沈婉冷冷地看着陆兴，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怪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你仔细想一想，就算陆兴没死，你会和他过一辈子吗？人死灯灭，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陆兴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说。
沈婉自己都没想到，她给陆兴设计的台词最后用到她自己身上。
“滚！”沈婉狠狠鸣笛，作势要踩油门。
陆兴北吓得一哆嗦。
他也许不知道，那个小时候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早就成长为一只雄鹰了。
“不，我不滚，婉婉，只要你不原谅我，我永远都不会滚。”
我飘在副驾驶，看他们这一对苦命鸳鸯演情深似海，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如我所料，沈婉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她下车回警局签了谅解书，甚至没要求赔偿金。
尸体被混凝土腐蚀严重，经过艰难的分离，已经难以看清原貌。
沈婉站在停尸房里，呆呆地，面无表情，看了半天。
陆兴不敢进来，只在停尸房外站着，小声说：“谢谢你，婉婉。”
“我一定好好赎罪，好好对你，给你当牛作马。”
沈婉缓缓地转向他，目光冷冷地，像看一个死人：“滚。”
陆兴被这个眼神吓得浑身一颤，赶紧滚了。
沈婉亲自送我的尸体去了殡仪馆。
她擦了擦我的手机，已经被混凝土腐蚀的手机没法再用了，她抽出手机卡，安装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整个殡仪馆里静悄悄的，只有沈婉安手机卡的声音。
她一个人，坐在殡仪馆的长椅上，静静地等着工作人员送出骨灰来。
手机卡按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弹出几条消息。
是空间的“那年今日”提醒。
我看到沈婉点开了那条提醒。
我有点不乐意。
我的空间是私密空间，不想让他看。
但死人是阻止不了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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