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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

「原谅我好不好？」

你以为两句话就能带过这数个月在我心中留下的伤痛吗？

你是突然惊醒了？还是说总算耐不住心中的罪恶感了？

你不是上帝派来的圣母，而是置我於深渊的恶魔。

你的反悔犹如破裂的玻璃瓶，盛住我的泪水，可咸味总是会透过裂痕涌出，最後将我们两个都浸，浸在痛苦之中。

所以......

「我不原谅你。」

在不知道过了第几个以泪洗面的夜晚，走着第几条孤零零的小巷，承受着第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黎孽粗鲁的踏进他尚未结痂的伤口，以脚尖在上面蹂躏，血模糊。

今天轮到锺云岭整理器材，他抱着一箱球走进器材室，而他的背後一直跟着一道沉而稳的脚步声。

锺云岭捏了捏肩膀，不耐烦的回头问道：

「你有话就说吧，一直跟在我後面g什麽？」

黎孽逆着光，走进黑暗，向着锺云岭的方向迈着脚步，在距离锺云岭一步之隔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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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云岭皱了皱眉，往後缩了一步，伸出手推搡着身前人：

「喂，你g嘛？」

「这个给你。」

黎孽从校服口袋中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像书虫正啃食着扉页般横卧在纸张上，夹在指缝中的还有一朵淡小花。

「对不起。」

面对黎孽的道歉，锺云岭非但没有感到释怀，反而从心而发的感到一愤怒，他狠狠推了一下黎孽，黎孽也被他弄得脚步踉跄，频频往後，手上的花与信也落在了地上，沾上了灰褐的W渍。

「对不起？你冷眼看我被校园霸凌了几个月，我为你的反应落了多少滴眼泪，你就跟我说个对不起？」

「你是真把我当愚蠢是吗？你以为一次道歉可以让我原谅你，第二次也行吗？」

「你凭什麽想用一句道歉轻松化解我这几个月受的伤？我告诉你，我的伤口永远不会结痂，你所谓的道歉不过是开脱罪恶的藉口罢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道歉的自始至终都不是这个！」

黎孽大吼，止住了锺云岭的哭喊声。

「我知道你这几个月的伤痛不可能被弥补，所以我也不曾企图用几句话语抹灭你心中留下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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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道歉的是，我那天说了谎，骗你说我不喜欢你，让你遭受了那麽多不该经历的伤痛，让你自己面对那麽多W言语，甚至加入他们一起伤害你......」

「云岭，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黎孽抓住了锺云岭的手，急迫的样子一时间让锺云岭有些想笑。

「好......」

「才怪，你以为道歉我就会原谅你吗？你也太天真了吧。」

锺云岭扯出了一抹嘲讽的微笑，拨开他的手，走出器材室。

看着外头光的黎孽心想，或许身处黑暗的一直都不是锺云岭。

如果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证明自己看的见光芒。

真正身处黑暗的是他，总是藏在Y暗的角落，窥探着别人的幸福，穿着不合适的衣服，模仿幸福的人们。

他想或许他真的是场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