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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我愣住了。
冯昭也看他父亲，满脸震惊和不信。
「不可能！」冯昭嘶吼道，「我找了这么多年，他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是真的。」冯德海声音里满是疲惫，「当年，你爷爷带冯烨去青云山，是想把他介绍给家族元老。没想到，出了意外。」
「你父亲救了他们。但他把冯烨救上来时，人已经没气了。你爷爷只是受了轻伤。」
「你爷爷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病倒。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冯烨，也愧对你父亲的救命之恩。」
「他临终前，不仅愧疚，还立下遗嘱，将他名下最重要的部分资产指定由冯家的长孙和姜家的女儿所生的后代继承。」
「我们当时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为了这份资产，也为了冯家的名声，就将错就错。」
冯德海痛苦闭上眼。
「昭昭他其实早就怀疑过，想去查当年的事，是我用整个集团的未来威胁他，不准他再查冯烨，更不准他去接触你。」
「我们不敢告诉你真相，怕你受刺激，而且冯烨的身份不光彩，我们只想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所以我们就将错就错，对外说被救的是你，让你娶了姜宁。」
真相大白。
一场由愧疚、自私和胆小织成的骗局。
为了掩盖丑闻，为了一句临终遗言，他们毁了我的一生，也让冯昭在仇恨里活了三年。
我看着冯昭。
他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恨错了人。
他用三年的冷漠和厌恶，去对待他弟弟的救命恩人的女儿。
他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了最不该承受这一切的人身上。
而我，顶着「恩人」的名头，嫁给恨我入骨的男人，忍了三年的折磨。
我们两个，演了一出荒诞的悲剧。
「宁宁。」冯昭抬起头，满脸是泪，他向我伸出手，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
我摇了摇头。
「冯昭，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说，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那个用命换来你爷爷活着的弟弟，还有我的父亲。」
「至于我们之间。」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他面前。
是离婚协议书。
「结束吧。」我说，「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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