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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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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停薪留职的第三天，我和林夏一起驱车来到了李家村。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大爷正蹲在石凳上抽烟。见我们下车，都眯着眼打量我们。
“大爷，有时间和我们聊聊小满送菜的事儿吗？”我开口问道。
其中有个大爷认出了我，清了清嗓子一口浓痰吐到了我的脚边。
“你就是那个王采购？我们和你这种瞧不起农民的人没什么好谈的！快滚。”
我没说话，走到大爷身边蹲下，给他们播放那天陈小满拿着烂菜来送货的视频，指着我们带来的陈小满的菜篓子。
“大爷您看，这就是陈小满那天给我们送的货。”
大爷面色慢慢变了，又走到篮子边看了看里面的菜。
“我们村的菜咋能是这种烂货？不可能！”
“小满说这是她们一家早上四点起来摘的，是最新鲜的！”我慢慢站起身。
“哪儿能啊？她爸妈都好些年懒得下地了！天天在村里嘚瑟说自己家出了大学生村官，再也不用在地里刨食了。”旁边的婶子接话。
“是啊！她家之前还鼓动我们一起卖烂菜，但后面收货商都因为质量不达标扣了我们好几千的货款！苦的还是我们自己！”旁边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补充道。
我赶紧从篮子里掏出烂菜样本，给婶子看。
“婶子，那你看这菜她是从哪儿来的？”
婶子瞥了一眼，笑出声：“这不就是她家种的烂菜吗？就她家后园那几亩地，她爸妈一天也不伺候，浇的还是村西头的黑水！那水都臭半年了！”
“怪不得我们家那么新鲜的菜，她挑三拣四，说有虫眼卖不出去，全给我退回来了！我还以为是你们城里人要求高，敢情她是要拿自己家的烂菜糊弄你们！”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村西头的河沟里，水泛着沥青色，水面上还飘着翻白肚的死鱼。
我和林夏对视一眼，继续问：
“婶子，河沟里的水咋能黑成那样的？”
婶子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叹了口气对我说：“前几年上游那边开了个造纸厂，天天净往河里倒废水，也没人治理，自然而然就成那样了。”
“这都影响你们生活了吧？没申请赔偿？”
“可不咋地，我家小孙子去年在河里游泳不小心呛了口水，上吐下泻了三天！一开始也有人要去闹，都被小满拦下了，说那造纸厂老板背后有什么保护伞？我们村里人斗不过，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这种毒水谁还敢再用？我们村现在正经种地的人家都从更远的河沟引了水来浇菜。”
婶子说完，林夏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暗示已经把对话完整录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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