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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张文婷见到她，关切地问：“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他们在后面呢。”李玉镇定自若地回答，随即亲昵地坐到干妈身边，握住她的手，“干妈，谢谢您。我真的很喜欢上学，很喜欢高中。”

张文婷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她的长发：“傻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家人之间，不用总是说谢谢的。”

李杰他们回来时，夜色已深。李英仍对傍晚的事耿耿于怀，一语未发，径直转身上了楼，脚步声在楼梯间沉重地回荡。李杰望向李玉，眼中带着探询之色，李玉却只俏皮地眨了眨眼。二人心照不宣，李杰便也不再追问。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李杰便轻叩李玉的房门。“小懒虫，该起床了，再磨蹭上学可要迟到了。”

李玉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套上校服，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忍不住嘟囔：“大哥——这才五点多一点儿，哪有这么早上学的？”

李杰斜倚门框，笑嘻嘻地纠正：“是二哥！快些，我骑车带你去，路上有话问你。”

李玉一边慢吞吞地穿着鞋，一边暗自思忖该如何应对。她知道李杰一旦认真起来，可不那么容易蒙混过去。李杰推着自行车，与她并肩走出家门。

其实母亲张文婷早就提出要给李玉买辆新车，却被李杰一口回绝。他总说路上车多人杂，李玉车技还不熟练，坚持要每日载她同行，等熟悉了路线再让她自己骑。明明步行也不过十来分钟，可他偏就乐意这么绕。

清晨的风微凉，街道上只有早起的摊贩偶尔吆喝。李杰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故作严肃地板起脸：

“李玉，从实招来，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若不老实交代，本宫可要动用十大酷刑了！”

李玉瞧他一副绷不住笑的模样，突然小跑两步，用脚尖轻抵住前轮，歪头笑道：

“李娘娘明鉴，小女子实在不知罪在何处，要不……等吃饱了再审？我这空着肚子，什么也都想不起来呀。”

李杰刹住车，佯装下车抓她。李玉机灵地闪到另一侧，连连讨饶：

“大人饶命！我招，我什么都招！”

“这还差不多，”李杰重新蹬起车子，语气放缓了些，“说吧，我听着。”

“其实……其实我就是想快点跟大哥处好关系，”李玉声音渐低，话语间仍带着几分犹豫，不知该不该全盘托出。

李杰静了片刻，最终只是笑笑：“成，你不愿说，我不逼你。”话音未落，他突然加速，高声喊道：“快上来！本少爷真要冲刺了！”

李玉轻巧地跃上后座，风声掠过耳际。她悄悄攥住李杰的衣角，嘴角弯起一道安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