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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红，油漆糊住了眼睫。
呛人的气味钻鼻，记忆却像被按下了回放键。
翻涌得异常清晰。
五年前的冬夜，唐天第一次谈成千万级的项目。
喝得醉醺醺地闯进门。
一头趴在我怀里。
他下巴抵着我的肩窝，温热的气息蹭着脖颈。
带着酒气却格外真挚：“老婆，我终于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这世上，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永远不分开。”
那时他眼里心里，满满当当全是我。
会在外面吃饭时，仔细挑掉我碗里所有的葱花。
会在寒风里把我的手揣进他温暖的大衣口袋。
自己的半边袖子露在外面也毫不在意。
会在我来例假疼得蜷起时，笨手笨脚地煮红糖姜茶。
还会学着网上的样子，用掌心一遍遍熨帖我的小腹。
那些细碎的、温热的时光，曾是我对抗世间所有寒凉的底气。
可现在呢？
他听信流言，认定我不忠。
在我咳血倒地、命悬一线时，只丢下一句冰冷的
“活该”。
甚至纵容这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用油漆泼我、用恶语骂我、用蛮力推我。
化疗后的骨头像被抽走了力气，我顺着电梯壁缓缓滑落。
红色的油漆混着未干的鼻血，在地面晕开一片诡异的红。
那些曾经的温柔与承诺，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
一刀刀割着早已凉透的心脏。
原来
“永远不分开”
的誓言，在猜忌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头皮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为首的女人死死揪住我稀疏的发丝。
将我的头往电梯壁上撞。
沉闷的撞击声里，她淬着毒的骂声炸开：“贱人，你说话呀？”
“天哥当年把你当宝贝一样疼，你却背着他出轨怀野种，良心不会痛吗？”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苍白的脸颊，语气里的恨意像淬了冰。
“就是！像这种贱人，就该受万箭穿心的苦！”
人群里有人高声附和，立刻引来一片应和。
那些恶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她们在走廊里翻找着，不知是谁眼睛一亮。
竟把酒店走廊角落那盆仙人掌搬了过来。
墨绿色的掌片上，密密麻麻的尖刺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看得人头皮发麻。
“把这东西喂她吃，让她好好记住，背叛天哥的代价是什么！”
有人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肩膀。
粗糙的手指掐着我的下颌。
硬生生要掰开我的嘴。
化疗后的牙齿本就松动。
此刻被掰得生疼。
我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眼泪混着油漆和鼻血往下淌。
恍惚间，又想起唐天当年的模样。
他曾在我被花瓶碎片划伤手指时，紧张得红了眼眶。
小心翼翼地给我包扎，连碰都舍不得重碰一下。
可如今，他的爱慕者要将满是尖刺的仙人掌塞进我嘴里。
尖刺已经快要碰到我的嘴唇。
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发颤，意识也开始渐渐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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