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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的脚步声带着急意踏过来时。
我正顺着冰冷的墙往下滑。
他快步上前托住我后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
烫得人眼眶发酸。
他的声音像浸过温水的棉絮，软得能裹住人心尖的刺。
“倩兮，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他从来就不在乎你。”
林阳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痛。
“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把自己伤得遍体鳞伤，值得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泪水无声滑落，砸在他手背上。
“接受治疗吧，”
他指尖轻轻摩挲我发凉的耳垂，语气近乎哀求。
“就算希望渺茫，也总比在这寒夜里耗着强。”
我无力地摇头，气息弱得像将熄的烛火。
这话我们都懂，不过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慰藉。
就像医案上那行“手术成功率不足十成一”的字迹。
白纸黑字，写满了宿命的刻薄。
找到配型又如何？
我的身子早被病痛蛀空，不过是从“速死”换成“慢熬”。
徒增一场看得见尽头的煎熬。
林阳的下巴抵着我发丝。
我能感觉到他喉结滚动的弧度，是未说出口的疼惜。
“你心里的念头，我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暗了暗：“可倩兮，别把所有人都推远。”
我抬手按住他的手背，指尖的凉意让他猛地一僵。
“不是推远，”
我轻声说。
“是这最后一程，我想走得干净些。”
那场与唐天的婚姻，是缠了我三年的旧痂。
如今总算能借着这副残躯，彻底揭去。
我不想带着“唐太太”的名头闭眼。
更不想让林阳的余生，都耗在为我收尸的悲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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