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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研究所的风波平息得很快。
姜清妍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她再也没想起过项屿川。
这个人，连同京城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好像都被她锁进了一个很遥远的箱子里。
她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那天下午，她和周泽钰刚从三号实验室出来，准备去资料室。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项屿川。
他瘦了些，站在路口。
他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紧张，还有一丝期盼。
周泽钰的脚步停了下来，看了看姜清妍。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姜清妍的表情很平静。
她看着项屿川，问道：
“有事吗？”
她的声音，客气，又疏远。
项屿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两样东西。
一本有点旧的，带硬壳封皮的笔记本。
一份崭新的，用文件袋装着的合同。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东西递到她面前。
姜清妍的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
她认得，那是她的日记。
“这是你的日记。”
他顿了顿，拿起那份文件：
“这里，是北城西郊的一块地。我买下来了。你以前说过，想在那里种满雏菊。手续都办好了，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妍妍，我知道我以前忽略了你很多。我想弥补你。我知道我没多少机会了，但我想试试。”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姜清妍静静地看着他，也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平静。
“项屿川，太晚了。”
这三个字，像的子弹，瞬间击碎了项屿川所有的期待。
姜清妍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现在，我不想要了。你就算把全世界都给我，也没用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
“我们走吧。”
她对旁边的周泽钰说。
两人从项屿川的身边走过，没有再回头。
项屿川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本笔记和那份合同。
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他看着姜清妍和周泽钰并肩远去的背影。
他们走得很慢，偶尔侧过头说些什么，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项屿川现在才明白，过去，是无法弥补的。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心里最后那一点点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他终于承认，他和姜清妍之间，早就结束了。
是他自己一直不肯放手。
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手脚都变得麻木。
项屿川慢慢地，把那两样东西收回风衣口袋。
动作很沉重，像是在埋葬什么。
他转身，朝着和姜清妍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地离开。
走远了，周泽钰才低声问：“你还好吗？”
姜清妍回答，她的声音很轻松。
“我很好。”
在项屿川拿出那本笔记的时候，她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那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她不需要项屿川的弥补了。
因为她已经学会了自己治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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