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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即将去香港之事，确实不是姜云亲口告诉傅怀音，可傅怀音早前便从阿来那里得到沉鱼阁传过来的消息，那时她安排沉鱼阁派人找海南姜氏，有人回报说姜氏姐弟可能要前往香港暂避战火。

此时傅怀音提起此事，倒也不是有十足把握，可姜云的反应却将傅怀音的猜测肯定了。

傅怀音笑：“我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了。你既然要去香港，那便把越王剑一并带走，只是将来要记得还回来。”

姜云扁扁嘴：“傅怀音，你总是这种聪明神秘的模样，让我以为你就不是寻常人。既然你让我带走剑，我就带走好了。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们不会注意到我。只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交待后事？”

傅怀音无语地笑笑。姜云又说：“行行行。我按你说的去办。哦，对了，你让我往文笔峰送到东西我送了啊。那些东西你哪来的？真品还是赝品？”

傅怀音眼睛眯起来：“也许是真品，也许是赝品。”

“你……”姜云想，傅怀音果然就是她的克星，且是她不得不佩服又不得不言听计从的克星，“依我看是真品，这天底下可还没有造赝技术超过我们姜氏的人。”

傅怀音笑而不语。

许多事情，傅怀音并不可能如数告诉旁人，她藏着许多事，也瞒着许多人。这些事，这些人，是她作为南北派最高领导者必然要隐瞒的秘密武器，亦是她不得已早早开始的筹谋。

傅怀音岁便因鉴别青铜人面盉真伪而名声鹊起，其父傅渠月从那时便断定，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是南北两派的领袖人物。傅渠月开始为傅怀音安排好作为一名掌门人该掌握的事情，他为她召集并训练一批鉴古与复制古物的助手，称为“苍山七杰”，他们平日与南北派并无交集，只在苍山一带从事与古玩相关的工作。可他们皆是文物鉴定与复制的奇才，有人擅于辨色，有人擅于寻找材料，有人擅于涉及器型，有人擅于做旧……

他们的才能能为傅怀音制造出任何她想要的文物复制品，任何她想要的赝品。他们与姜氏不同，姜氏的造赝技术源于深厚的家学传统与古籍记载，可苍山七杰的造赝技术源于其自身天赋。

四年前傅怀音开始“边郎国”计划之时，便开始安排苍山七杰制造与传播与晋宁附近出现的青铜器相似的青铜器，那些伪造出来的青铜器流入各个市场，与真品混在一起，难以辨别。

陈哲在灵源山庄强迫傅怀音鉴定的那一件青铜器，便是苍山七杰的杰作。

也是傅怀音的杰作。

傅怀音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姜云，姜云亦不会继续深究。这便是她们的相处方式，英雄惺惺相惜，君子之交淡如水。

姜云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来：“行，我一定记得把剑带回来。”

姜云转身走出米线店，光影照映过来，晕了她一身的光，可她行至门口再回过头来看傅怀音，看到的却是傅怀音身上的光芒。

她心中一动，问傅怀音：“你会等我回来，亲手把剑还给你的吧？”

傅怀音只是笑了一下：“一路顺风。“

她也不知道，能否再等故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