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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

我放纵了一回，喝了很多酒。

像是要把前世三年的憋闷，全都发泄出来。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巫雁鸢。

她那一身苗疆装束，耳尖银色耳坠摇晃，在人群中，再远也能一眼看到。

重来之后，我刻意躲着她。

避开任何一次能与她碰面的机会。

我下意识，恐惧地低下了脸。

问身边的季墨云：「不是我的送别宴吗？她怎么……也来了？」

季墨云很小声地嘀咕：

「上一次她撞伤了脸，我送她去了医馆，还帮她垫付了药费……后来我们就有了联系。」

「也只是偶尔见面，说说话而已。」

「他们苗疆人擅长养蛊，我想让她教教我……」

看到他耳尖带起的红色。

我失神了片刻。

心头一片冰凉。

我也曾缠着她过，让她教我蛊术。

只换来她冷冰冰的两句话：「你想学，我就得教你吗？」

「苗疆的蛊术变化万千，你学不会。就算你学得会，我也不想教你，浪费时间……」

原来，人和人是不同的。

她只是不愿在我身上，倾注时间和耐心。

还好这一世，我和巫雁鸢连认识都算不上了。

季墨云以为我不喜宴会上出现不相干的人，还在向我解释：

「她是我请来的，都怪我。」

「我不过随口说了一下，你要去西北了，要为你送行，她突然提出想来参加宴会，我也不好拒绝……」

再见到巫雁鸢。

我以为自己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巫雁鸢过来向我敬酒送行，她和季墨云站在一起，很像是一对璧人。

她看我的眼神漆黑。

里面藏了太多我看不懂的情愫。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所以能借着酒劲，我向他们举杯，坦然恭祝：

「下次我回来，要喝到你们的喜酒。」

「圣女殿下你好好对他……」

别像折磨我那样，伤透了他的心。

巫雁鸢霎时僵住了身体。

她冷冷盯着我，捏紧酒杯，葱白般的手指。

杯中的酒水，竟然溅出了大半。

我定了定眸光。

才发现，她脸上那副银质的修罗面具，竟然还在。

上元节那么好的机会。

她居然没让季墨云揭下来？

她到底在想什么？

酒劲搅得我灵台一片混沌，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