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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的眼泪掉在姐姐手上，和鲜血混在一起。
就像雨滴汇入大海一样，是那么的渺小。
我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我把姐姐和奶奶留在人间，自私地逃跑了。
也许下辈子，我们再也不会遇到了。
没人会把我当成王子一样守护，也没人会大声喊我弟弟。
没人会为我做喜欢吃的红烧鱼，也没人为了给我出气大打出手。
下辈子我们会是人海茫茫中的陌生人。
也许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个点头，就是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
我错了，我不该用自己的死来惩罚姐姐。
在这一刻，我脑子变得无比清明。
要是姐姐知道我死了，却长大了，不知道会不会开心。
“阿妍，看我！”
阿轩哥哥像是骑士一样，捧起了姐姐的脸。
他干净的白色衬衫沾染上泥土和鲜血，但他不在乎。
他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什么宝物一样。
“你还有奶奶，还有我。”
“要是你撑不下去，就带着我一起走吧。”
“我们下辈子再做一对夫妻，让麦芽投胎到你肚子里，以后她就是我们女儿。”
阿轩哥哥，你傻不傻。
怎么也是你们投胎成我的宝宝才对。
不对，那不就乱套了。
姐姐靠着棺材，在阿轩哥哥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她睁着无神的双眼，伸手摸索着。
直到摸到奶奶，才长臂一伸将她和阿轩哥哥都抱进怀里。
还有我呢！
我往中间凑了凑，直到又被家人的气息包裹住才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姐姐，奶奶，对不起。
我就这样飘在空中，看着我姐瞎着眼办完了我的后事。
奶奶还没离开，按习俗来说我这样枉死的人丧事不能大办。
各自成家的爸妈从远方匆匆赶来，第一件事就是骂姐姐。
“你真是个扫把星，当初被拐的人怎么不是你啊！”
“我的儿子，才几岁就离开了这个世界，都是因为你！”
“你怎么不去死啊！”
妈妈哭嚎着拍打着姐姐，使劲拍打着她。
姐姐一言不发，只是空洞着双眼抱着我的遗照。
我紧紧贴在姐姐身边，不想承认这两个人是我的爸妈。
既然这么爱我，那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不过就是让自己好受些的借口罢了。
我悄悄捏了捏姐姐的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姐姐，不听他们说话！”
“他们都是坏人，你才不是扫把星呢！”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姐姐！”
我站在他面前，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谁知道下一秒，姐姐竟然惊诧出声。
“麦芽？是你吗？”
姐姐能看见我了？
我狐疑地在她面前竖起一根手指，两根，三根。
姐姐的眼神随着我的手指飘忽不定。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很开心。
既然姐姐能看到我，那她的眼睛是不是恢复不了了……
“麦芽，你在我身边是吗？”
阿轩哥哥面色凝重地看着姐姐，应该是觉得她疯了。
毕竟姐姐最近的梦魇又严重了。
她经常会在梦里喊着我的名字醒来，不管吃再多药都睡不着。
“麦芽，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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