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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和保镖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房门关上的瞬间，喻宁的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

她颤抖着握住顾今野的手。

冰冷，僵硬，再也没有曾经的温度。

“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

年少时的话语犹在耳边，可如今，他却先离开了她。

喻宁死死攥着他的手，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她忽然想起那天，他浑身是血地从黑市取回血清，她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想起他被泼了消毒酒精却一声不吭，她却罚他受鞭刑。

想起他站在暴雨中，看着她为顾今默挡子弹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手背上。

喻宁怔了怔，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

她哭了。

为了一个她以为自己完全不在意的杀手。

“顾今野”

她将额头抵在他冰冷的手背上，声音破碎，“你赢了。”

这世上，终于有了她喻宁求而不得的东西。

喻宁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最后彻底漆黑。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冷冷地照进来，落在顾今野苍白的脸上。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可她知道，他永远不会再醒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喻宁低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他冰冷的手背。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sharen后吓得发抖，她把他搂在怀里安慰了很久。

有次雨夜他执行任务时中了三枪，生命垂危，她守了三天三夜。

想起商会晚宴，她和他在休息室沙发的那晚

那时的她，明明是在乎他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喻宁的目光扫过房间，突然在角落发现一个定制的保险箱。

她踉跄着走过去，颤抖着输入他的生日

——

密码正确。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与她有关的一切。

一个定制枪套，做工精致，看得出是花了心思制作的。

一件防弹背心，轻便坚韧，正是她喜欢的款式。

还有各种分类好的急救药品，每一盒都贴着标签，写着用途：止血、止痛、解毒。

都是他准备送给她，却始终没找到机会送出去的。

保险箱最底层，放着一本皮质日记本。

喻宁缓缓翻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今日宁姐夸了今默的钢琴弹得很好，我也偷偷学了很久，可她从未注意过。”

“宁姐处理叛徒受伤，取了我四袋血，真的好痛，但想到能救她，我又觉得值得。”

“那些帮派分子说，宁姐为了今默才舍得送我过去，我不愿信，可回来后，宁姐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宁姐那么讨厌我，等我离开了，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最后一页的墨迹还很新，像是刚写不久：“若有来世，希望不要再遇见她了，这种感觉实在太痛苦了”

喻宁的视线模糊了。

她死死攥着日记本，胸口像是被人生生剖开，痛得她弯下腰去。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他总是默默站在她身后，受伤了也不吭声。

他记得她所有喜好，却从不邀功。

他被顾今默刁难时，受尽了折磨，却连一句辩解都不会为自己说

因为他爱她。

爱到连死，都选了一种不会让她为难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