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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刚把第章的发布界面关掉，画材箱的侧袋里忽然传来“沙沙”的轻响，像冰沙被勺子搅开的脆声。

他拉开侧袋拉链，看见支裹着蜜红豆的毛笔，笔杆是深红的沙冰质感，指尖按上去会陷出细碎的冰纹，松开时会沾着绵密的豆沙，像刚挖好的红豆沙冰，连笔毛的缝隙里都裹着熬烂的红豆粒，凉得像含了颗冰汤圆。

“这是……红豆沙冰毛笔？”

林野把它捏在掌心，豆沙的绵甜混着冰沙的凉润，顺着指缝往袖口钻。而骑楼底下的风忽然裹着冰雾吹过来，是那家摆着铜盆的凉铺，今天的红豆沙冰刚装碗，深红的沙冰和笔杆的颜色分毫不差。

走近时，穿蓝布衫的阿婆正用铜勺舀起沙冰，绵密的豆沙顺着冰纹往下淌，和毛笔沾着的豆沙纹理一模一样。“来碗红豆沙冰？”阿婆把铜勺敲在碗沿，冰雾裹着甜香扑在脸上，“红豆是熬了三小时的，沙冰加了蜜水，凉得刚好不冻牙。”

林野把毛笔放在凉铺的木桌上，笔杆的冰润度刚好和沙冰的温度一致，连笔毛里的红豆粒都和碗里的分毫不差。而瓷碗里的沙冰忽然“咕噜”一声，滚出颗裹着豆沙的冰粒，刚好粘在毛笔的笔杆上——竟和笔身融成了一体，连甜凉的香气都缠成了一团。

“这毛笔……”阿婆凑过来，指尖碰过笔杆时，豆沙的甜香裹着墨香漫开，“是上月那个学生落在这里的，说要把这凉味‘画’进夏天的作业里，让写题的时候都能凉快些。”

话音刚落，毛笔的笔尖忽然蘸过桌上的冰雾，在作业纸上留下道深红的痕迹——是幅刚画好的凉铺，铜盆里的沙冰、阿婆手里的铜勺，连木桌沾着的冰水印都清晰得像能碰着，纸页的纹路里还渗着绵沙的甜凉，摸上去软得像刚舀起的沙冰。

“是阿星画的！”阿婆指着画里趴在桌角的身影，“他总说暑假写作业太热，想把这凉铺的甜香装在笔里，让作业本都变凉快。”

林野刚想说话，画里的男生忽然抬了头，指尖按在纸页边缘时，竟从画里“钻”了出来——是个背书包的学生，作业本上还沾着沙冰的水渍，手里捏着的空笔袋，刚好能装下这支红豆沙冰毛笔。

“阿婆，我回来取笔了！”阿星把书包放在桌上，翻开作业本时，题目的空白处都画着小小的沙冰，“用这笔画作业，同桌都说‘你本子怎么凉丝丝的’，上周的作业还拿了优！”

而那支毛笔的笔杆，此刻正慢慢渗出深红的颜料，顺着木桌淌在瓷碗里——竟凝成了真的红豆沙冰，和刚装碗的混在一起，连绵密的沙感都分毫不差。

“快尝尝！”阿婆舀起一勺混着颜料的沙冰，递到阿星嘴边，“这是毛笔‘渗’出来的沙冰，比我做的还裹着红豆香。”

阿星咬了一口，眼睛亮得像冰碗里的碎冰：“就是这个味！有了它，暑假作业再也不热啦！”

凉铺的冰雾裹着甜香，把骑楼的燥热吹得凉了。林野把毛笔收进画材箱时，箱盖的缝隙里还沾着红豆粒，连锁扣都变成了深红的沙冰色，裹着绵密的纹路。而瓷碗里的沙冰，正泛着甜凉的光，把骑楼的阴影都浸成了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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