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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什么实事？”
“妈要去打工，挣很多很多钱。”
她看着我，“等妈挣到钱了，给你买房子，买车。”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过得很好。”
“他们看到你过得好，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了。”
我觉得她很陌生。
“妈，你累不累？”
她愣了一下，“不累，妈不累。”
“我累了。”
我站起来，走进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外面喊我。
我没回应。
我坐在床上，想起小时候，村里有个女人跳井死了。
那时候我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死。
现在我明白了。
因为活着太累了。
我走到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把刀。
我拿起刀，看着刀面上映出自己的脸。
我的脸很白，眼睛很红。
我把刀放在手腕上。
只要用力一划，一切就结束了。
门突然被推开。
叶萍站在门口，看见我手里的刀，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薇，你干什么？”
她冲过来，夺走我手里的刀。
刀掉在地上。
叶萍抱住我，身体在发抖。
“白薇，你要干什么？你要吓死妈吗？”
我没说话。
她松开我，捧着我的脸。
“白薇，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
“妈，我真的好累。”
我说这话时，眼泪掉了下来。
叶萍愣住了。
她的眼泪也掉下来。
“白薇，是妈不好，是妈让你累了。”
“妈以后不逼你了，妈什么都不做了。”
“你别这样，妈求你了。”
她跪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
“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你别哭了，妈心疼。”
我突然笑了。
“妈，你知道吗？我不恨你。”
叶萍抬起头，眼里全是泪。
“我只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你以为你在帮我，其实你在折磨我。”
“你跪也好，哭也好，去打工也好。”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提醒我，我有多失败。”
“我救了人，却被所有人当成坏人。”
“我想好好活着，却连这个都做不到。”
“妈，你懂吗？”
叶萍摇头，眼泪一直流。
“妈不懂，妈真的不懂。”
“那你就别做了。”我说，
“你什么都别做，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可妈不做，他们就不会信你是好人啊。”
我看着她，心里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散了。
“那就不信吧。”
我说完，转身躺在床上。
叶萍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最后她捡起地上的刀，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听见叶萍在外面走来走去。
她一直在哭。
第二天早上，叶萍出现在我房间门口。
“白薇，妈想好了。”
她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妈不去登报了，妈也不去找村长了。”
“妈在家好好陪你。”
我点点头。
她走过来，坐在床边。
“妈就是想让你开心。”
“可妈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
“妈这辈子就做错了一件事。”
“可这一件事，把你毁了，也把妈自己毁了。”
我没说话。
她擦掉眼泪，“白薇，你答应妈，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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