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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对牛铁根使了个眼色。
“你带大家从村后那条小路走，去镇上坐车！”
“我在这拖住他们！”
两拨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我挨了好几拳，嘴角都打破了，但死死地拖住了钱得贵。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牛铁根他们已经坐上了去镇上的拖拉机，消失在了夜色里。
5
坐了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我们到了深圳。
一下车，所有人都傻眼了。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晚上的霓虹灯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这群从黄土地里出来的年轻人，个个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我凭着记忆，带他们进了一家港资电子厂，做来料加工。
我跟厂长谈好了工资和住宿，那个香港老板看我年纪轻轻，但说话办事条理清晰，对我颇为欣赏。
我没进厂。
我知道，更大的机会在外面。
我开始倒卖录音机，电子表，还有从香港那边过来的“的确良”布料。
一个月下来，我挣了两万多。
苏婉清在厂里当保健员，负责工人们的日常医疗。
下了班，我就去找她，在宿舍的灯下教她识繁体字，学粤语。
她嘴上说着不要，但学得比谁都认真。
周末，我带她去逛当时深圳最繁华的东门。
我给她买了一件当时最时髦的碎花连衣裙。
她说什么都不肯收。
“我怕欠你人情。”
我说：“这不是人情，是心意。”
她沉默了，最后还是收下了衣服，但坚持说会把钱还给我。
我笑着说：“行，你慢慢还。”
村里一起来的几个姑娘私下里逗她：“婉清，国柱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她嘴上说着“别瞎说”，脸却红到了脖子根。
厂里有个车间主管看上了苏婉清，托人来说媒。
对方是城市户口，条件比我这个“倒爷”听上去好多了。
苏婉清居然有些犹豫。
我听说后，二话不说，直接找到了那个主管。
“苏婉清是我的人，你以后离她远点。”
那个主管看我眼神不对，悻悻地退了。
苏婉清知道后，跑来质问我。
“韦国柱！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真想嫁给他，我不拦着。但是，他配不上你。”
她被我这种霸道气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跑了。
但那天晚上，我看见她偷偷把那件连衣裙拿出来，在镜子前比了又比。
三个月后，大家拿到了第一笔巨款工资。
每个人都分到了两千块，比在村里种十年地挣得都多。
几个大小伙子当场就抱着钱哭了出来。
我给自己留了十五万的本钱。
我请苏婉清去吃了这辈子第一顿港式茶餐厅。
我跟她讲我未来的计划，讲深圳未来的发展，讲这个时代即将到来的巨大变革。
她看着我意气风发的样子，再想起几个月前我在村口被钱得贵踩在脚下的狼狈。
她心里那堵墙，终于开始松动了。
6
我们衣锦还乡。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花十万块钱，在村口盖起了一栋三层小洋楼。
红砖绿瓦，玻璃窗户，比村委会还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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