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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住进别墅的第一天，他就让小姨收起尖锐利器。
从什么时候开始，
小姨修剪完花枝，窗台上会丢下一把修枝刀；收拾梳妆台后，抽屉里会有一把美工刀；
甚至药盒塑封，小姨都要用剪刀来拆，再不小心忘记拿走。
他不经意间见过，默默收走。
但祝愿手腕上的伤还是越来越多。
顾宵不敢往深处想。
他现在只有小姨了。
小姨径直开了电视，日思夜想的声音传出。
祝愿的脸出现在萤幕上。
她眉眼舒展，松弛地说起初恋。
说不得不藏起来的爱，说总是偷偷看他，说不能正大光明的遗憾。
她说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能说尽隐晦的爱意。
小姨指著电视咒骂著：丧门星、不要脸、晦气、白眼狼、贱女人...
原来骂人有这么多词汇。
影片结束，小姨点选重新播放，又指著骂起来。
这些话回旋到顾宵心口，扎得他喘不上气。
他将修枝刀藏在袖子里，一声不吭进了房间。
终年不见天日的狭小房间更加拥挤了。
斜对面的大楼光穿过防盗窗的栏杆到达，成为房间的光源。
那时候，他就是这样看著祝愿的。
一年又一年，祝愿的笑容让他度过了难挨的时光。
零点刚过。
大楼的巨屏上公布了本年度【愿望女孩】的生日照。
那张他拿来威胁顾宁海，逼退顾景然的照片。
祝愿就这样，公之于众。
她不在乎。
或者她从不在乎。
顾宵的泪大颗大颗往外涌。
藉著祝愿照片漏来的光，他划开了手腕。
意识朦胧中，好像听到有人闯了进来。
女孩穿著白色的裙子，粉嫩的脸蛋。
他问：「你是来接我的天使吗？」
女孩不说话转身往光亮的地方跑去。
顾宵咬著牙撑著沉重的身体去追。
慢慢的，他无论使多大力气都迈不开步子。
低头一看，双脚被无数人的手掌紧紧拉住。
使他再不能往前。
顾宵迫切地抬头看去，女孩在光亮中心回头，脸庞逐渐清晰。
是苏园园。
心死瞬间，一口气散于漆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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