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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拿着那份资料，走进了我父母的卧室。
他们还没睡，正坐在床边相对无言。
看到我进来，赵兰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清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把资料扔在他们面前。
“解释一下。”
当他们看到“周亚萍”和那张五百万的银行流水单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顾长盛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兰芝看着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清清……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的错！”
她断断续續地，终于说出了那个被隐藏了十八年的，肮脏的真相。
当年，顾家老爷子，也就是我爷爷，迷信一个所谓的大师。
大师说，我命格带煞，是天煞孤星，会克尽顾家家业。
他命令我父母，把我处理掉。
他们不敢反抗，又舍不得亲生女儿。
于是，赵兰芝找到了当时缺钱的护士长周亚萍，策划了这场偷天换日的“意外”。
她们把我换给了周亚萍的亲戚，一个普通工薪家庭。
把周亚萍刚出生、体弱多病的女儿，也就是后来的顾婉儿，抱了回来，谎称是自己的孩子。
他们给了周亚萍一大笔封口费。
他们以为，把我放在普通人家，能让我躲过爷爷的算计，平安长大。
他们以为，只要爷爷死了，他们就能把我找回来，皆大欢喜。
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计划，毁了多少人的人生。
“所以，你们不是找不到我。”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只是在等我那个该死的爷爷，咽气。”
“我们是爱你的啊，清清！”赵兰芝哭喊着，“我们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
我笑了。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看着他们头顶的标签，【懦弱的爱，沉重的愧疚】。
那样的刺眼，那样的可悲。
我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内心一片死寂。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清清！你去哪里！”
我没有回答。
走到顾婉儿房门口时，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眼睛红肿，但眼神却清明得吓人。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所有。
她头顶的标签，已经变成了【涅槃重生，待启动】。
“你要去哪？”她问，声音沙哑，却不再结巴。
我看着她，忽然勾起了嘴角。
“去周亚萍家，讨债。”
“她儿子骗走的钱，我要她加倍吐出来。她毁掉的人生，我要她用余生来偿还。”
我朝她伸出手，像那天在宴会厅一样。
“你，来吗？”
顾婉儿看着我的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是那种劫后余生、带着毁灭气息的笑。
她用力握住我的手。
“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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