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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税务稽查人员进驻公司的第三天，空气里的紧张几乎能拧出水来。
财务部那边人心惶惶，打印机疯狂运转的声音隔着走廊都能听见。
顾厉琛已经几天没公开露面了，他办公室的百叶窗始终严丝合缝地拉着。
“晚星姐，你看群了吗？”
小雨凑过来，把手机屏幕递到我眼前。
公司大群里死气沉沉，但几个私下活跃的小群已经炸了锅。
“听说查出来好几笔账对不上”
“好像还涉及到境外子公司？”
“顾总这次是不是要栽了？”
我扫了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整理我办公桌上所剩不多的私人物品。
一个马克杯，一盆小小的绿植，还有那本被我抢救回来的、边角有些卷曲的灵感笔记。
“活该！”
小雨压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让他过河拆桥！让他把功劳都给那个白莲花！”
我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
“别高兴得太早。”
“困兽犹斗。”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顾厉琛站在门口，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西装衬衫的领口歪斜着。
他直接略过其他人，猩红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林晚星。”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跟我出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仿佛认定我一定会跟上。
我放下手里的绿植，在组员们担忧的目光中，平静地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窗边。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是不是你？”
他压着嗓子，每一个字都带着狠戾。
“举报信！税务！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试图挣脱，但他握得更紧。
“顾总，请您放手。”
“回答我！“
他低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脸上。
“您觉得，我有那么大本事，能指挥动税务局？”
我抬眼，迎上他疯狂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
“还是您觉得，您得罪的人，只有我一个？”
他瞳孔猛地一缩，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
我趁机抽回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公司账目出了问题，您不该问问财务总监吗？”
“或者，问问您那位动辄就能拿到五十万‘项目奖金’的助理？”
他脸色瞬间变幻，惊疑不定。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我揉了揉发痛的手腕。
“多行不义必自毙。”
“顾总，您还是想想，怎么跟调查组解释那几笔流向不明的资金吧。”
“尤其是以‘特别咨询费’名义转出去的那些。”
他像被瞬间抽空了力气，踉跄后退半步，倚在冰凉的窗框上。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惧的神色。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没回答，只是淡淡看着他。
“顾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转身离开时，我能感觉到他毒蛇般的目光仍黏在我背上。
但我知道，他现在自身难保。
这条船，快要沉了。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救生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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