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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商队秘密》

鄱阳湖的浪头突然变得狰狞时，欧阳菲菲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她眼睁睁看着租来的渔船被巨浪高高抛起，船夫老赵的惊叫声淹没在雷声中——直到一条麻绳破空飞来，绳头铁钩精准地卡住船帮。

"抓紧！"

清亮的女声穿透雨幕。欧阳菲菲抬头，看见一艘三桅商船如巨兽般破浪而来，甲板上站着七八个穿蓑衣的女子，为首之人手持长篙，腰间短刀在闪电中泛着寒光。

欧阳菲菲浑身湿透地爬上商船，发现救她的女子们正盯着她背包侧袋的自拍杆。为首的年轻女子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孔。

"在下孙宜娘。"女子拱手行礼，动作比书院里那些书生还要利落，"姑娘这身打扮..."

欧阳菲菲这才发现自己的束胸布被水浸透，曲线毕露。更糟的是外套里的怀表滑出半边，表盖上的英文刻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是游学的..."她话音未落，孙宜娘突然按住她手腕："欧阳姑娘最好把番货收好，上月官府刚处决了个私贩西洋货的商人。"

船舱里飘着姜汤的辛辣味。欧阳菲菲换好粗布衣裙，注意到墙上挂着幅古怪的鄱阳湖水路图——某些区域用朱砂画着鹿头标记，与她背包里那块白鹿角碎片形状相似。

"姐姐的商队只运瓷器？"她故意打翻姜碗，趁阿翠擦拭时瞥见床下铁箱露出的一角黄纸。那是张通缉令，被画红叉的人像旁写着"私贩禁器，格杀勿论"。

深夜，欧阳菲菲溜进货舱。拨开稻草捆，十几件釉里红梅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她用手指摩挲瓶底鹿头款识时，背后突然传来孙宜娘的声音："欧阳姑娘也认得赤玉釉？"

次日码头，宁王府的税吏正粗暴地压低瓷器价格。欧阳菲菲看着孙宜娘攥紧的拳头，突然想起大二参加的商学院案例大赛。

"姐姐信我一次。"她凑到孙宜娘耳边低语，随即换上夸张的官话惊呼："天呐！这不是郑和大人带回的波斯釉料吗？"

整个码头为之一静。当布政使夫人被"偶然"引来时，欧阳菲菲正用手机化学软件里的术语大谈釉色养生功效。到日落时分，原本三钱的瓷器竟卖到二两银子。

庆功宴的酒还没喝完，尖锐的哨声就划破夜空。阿翠跌跌撞撞冲进来："巡检司带兵搜船！"

甲板上火把如龙，为首的络腮胡男子——正是通缉令上那位——一脚踢翻瓷箱："有人举报尔等私运鹿纹禁器！"他鹰隼般的眼睛突然锁定欧阳菲菲："这女子也要带走审问！"

混乱中欧阳菲菲的怀表落地，表盖弹开露出四人合影。络腮胡眼中精光爆射："果然是番邦细作！"

孙宜娘的短刀抵住络腮胡咽喉时，欧阳菲菲正退到舱房。一阵风掀起床帐，墙上挂着的半截白玉鹿角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与她背包里的碎片严丝合缝。

"第三块..."她刚伸手，背后突然寒意陡生。络腮胡不知何时突破包围，染血的腰刀已劈到面门："把宝物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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