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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今昔何年
随着刺耳的警铃声在山谷中疯狂回荡，原本静谧的村落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蜂巢，瞬间炸开了锅！
破门声、脚步声、嘶吼声、金铁交击声混杂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无数的妖族从房屋中、从园圃后、从树林里冲出，如同决堤的洪流，顷刻间便将水潭边的这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男女老少皆有，大多保持着不同程度的妖族特征——长尾，青色覆鳞，瞳色橙红。他们手中操持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有锈迹斑斑的铁叉、磨得锋利的骨刃、沉重的木棒石斧，甚至不少手持制式统一、寒光闪闪的长矛刀剑，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军士。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全都死死钉在场中唯一的人族——林修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原始的凶戾、刻骨的仇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仿佛他是什么瘟疫之源。
“人族！真的是人族！”
“撕了他！”
“小心有诈！后面肯定还有大军！”
喧哗咒骂声中，妖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位老者缓步走出。他须发皆白，身形佝偻，拄着一根虬结的木杖，身上妖族的特征已褪去大半，唯有那苍老的面颊上还残留着几片黯淡的、几乎与皱纹融为一体的鳞片，以及一双昏黄却锐利如鹰的眼眸，昭示着他的身份。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超旁人，赫然是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他显然是这个村落的主事之人。
被这成千上百道充满敌意的目光环绕，林修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他眉头微蹙，觉得此事颇为麻烦，但心底却奇异般地没有生出太多惧意。
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他心中已有了计较。这黑压压一片妖族，声势固然骇人，但其中绝大多数不过是筑基、炼气期的修为，真正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只有那十余个隐隐结成阵势、煞气浓重的金丹期妖将，以及为首那位深不可测的元婴老者。
“若在突破之前，遇上元婴修士，我除了遁走别无他法……”林修心中暗忖，“但现在……元婴初期，也是可以碰一碰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想起自己曾承下的那份妖族因果，若非万不得已，实在不愿与妖族刀兵相见。
他压下体内微微躁动的灵力，上前一步，无视了那几乎要戳到鼻尖的各种兵刃，朝着为首的老者以及众妖，依着人族的礼节，不卑不亢地拱手行了一礼，声音清朗：
“诸位妖族的朋友，在下林修，乃一介人族散修。此番实乃意外误入贵族宝地，绝非有意冒犯。惊扰了诸位，在此赔罪，还望海涵。”
他的妖族语流畅自然，态度也足够诚恳，但显然无法消弭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仇恨与猜疑。
话音未落，先前那鳞甲大汉猛地抡起手中一对骇人的玄铁板斧，斧刃碰撞发出“锵”的一声刺耳巨响，他怒目圆睁，声如炸雷般吼道：
“休要花言巧语狡辩！你这人族探子，定是前来刺探虚实的先锋哨兵！说！你们大军现在何处？共有多少兵马？此番又是何人挂帅？从实招来，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林修闻言，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人妖两族之间那场席卷天地的大战，不是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尘埃落定，今昔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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