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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们是“暧昧对象”不是“对象”
“慕穗，我们聊聊。”
裳晶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脸上难得不见一丝笑意，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薄雾，沉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
慕穗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却还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笔。
笔尖离开纸面的最后那一点细微声响，在这一刻寂静的两人世界里，竟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两人像过去许多次那样，默契地挪到那扇熟悉的窗边。
晚间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两道细长而模糊的影子，彼此交叠，又若即若离。
“慕穗，我不懂。”
裳晶的声线依旧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可尾音里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为什么世界上就是有这种感情。因为一点点心动，就赌上所有的期望，用所谓的那种初恋的心思去对待。我瞧不起这种，却也躲不掉这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己经有些剥落的漆皮，透露出心底的不安。
慕穗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目光淡淡地投向窗外，夜色正一点点吞噬掉天边最后一丝光亮。
她不是不懂裳晶在说什么，只是有些话题，一旦接起，就容易滑向不可控的深处。
而慕穗……她确实从未学过，该如何应对这样带着质问和控诉的场面。
“一时上头了，仅此而己，小朋友。”
慕穗选择避开了那个尖锐的核心，语气平和得像在分析一道与己无关的数学题。
“慕穗！”
裳晶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那声音里带着被压抑己久的委屈和愤怒。
“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很容易喜欢上别人。我还特地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会很麻烦。”
裳晶猛地转过头，首视着慕穗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裂痕。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依旧像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她此刻的狼狈半分。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却倔强地不让那层水汽凝聚。
“你呢？你当时听了不是吗？你根本没当回事！你甚至…你甚至可能还觉得有趣，就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麻烦，对不对？”
裳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和苦涩。
“现在呢？现在你看到了，就想轻易把我打发走？我就那么方便吗？让你来去自如，挥之即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风似乎也停了下来。
慕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波澜，只是语调被刻意放得更柔缓了些，却因此带上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包容感。
“你过激了，小朋友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你觉得呢？
“冷静？”
裳晶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
这动静引得楼道里零星路过的几个人都侧目而视，偷偷投来探究的目光。
慕穗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对这点不受控制的围观流露出些许不耐。
她向前微倾了身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扎进裳晶的心里。
“裳晶，我们只是暧昧对象，不是对象。乖孩子，我自以为你应该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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