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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3月下旬，鲁迪的帐篷

年3月日，陈默亲自去找鲁迪。他没带护卫，只拿着一张陈默市废墟的照片——照片上，鲁迪以前建的大理石董事会大楼只剩半面墙，广场的喷泉被填成了土堆，孩子们在废墟上捡石头玩。

“这是你以前建的城。”陈默把照片放在鲁迪的桌上，“现在成了废墟，百姓住帐篷，下雨漏雨，刮风吃沙。你在意大利敢跟黑手党拼命，敢跳窗户，现在让你重建个城，不敢了？”

鲁迪看着照片，照片上的大理石楼还能看到“金沙会”的字样，是他当年让人刻的。他握紧拳头，没说话。

“怕没兵权？”陈默冷笑，“怕调动不了人？怕跟保罗请示？鲁迪，你在意大利不是挺有种的吗？怎么回来就成了缩头乌龟？”

“我不是缩头乌龟！”鲁迪猛地站起来，手臂的伤口扯得疼，“我是不想当摆设！没兵权，我怎么征调材料？怎么让百姓拆废墟？怎么跟部落要帮忙？”

“你不用兵权。”陈默说，“你用你的本事——跟刚果商人谈，让他们用粮食换废墟里的旧钢筋；跟百姓说，重建好的房子优先分给他们；跟部落谈，帮着拆废墟，给他们换工艺品。你以前强买强卖都敢，现在让你用正经法子，反而不敢了？”

这话戳中了鲁迪的自尊心。他想起在意大利，为了救索菲亚，敢跟黑手党夺枪；想起在金沙会，敢跟雇佣军抢物资。现在只是重建个城，他居然犹豫了。

“我接。”鲁迪说，声音很沉，“但我有条件——重建的规矩我定，谁不配合，我有权罚，不用跟保罗请示。”

“可以。”陈默点头，“但不能伤人，不能抢百姓的东西。”

鲁迪看着陈默，突然觉得眼前的老会长比托尼还难对付——托尼用威胁，陈默用激将，却都能让他乖乖听话。他拿起照片，放进怀里：“明天我就去陈默市，开始重建。”

第二天一早，鲁迪带着索菲亚，还有保罗帮他找的两个旧部（以前的私兵，现在在作坊干活），去了陈默市废墟。废墟里还有几个百姓在捡能用的旧木头，看到鲁迪，都停下手里的活，眼神复杂——有怕，有期待。

“大家听着！”鲁迪站在半塌的董事会大楼前，声音洪亮，“从今天起，我负责重建陈默市！愿意帮忙的，每天管两顿饭，重建好的房子优先分；不愿意的，别来捣乱，不然按规矩罚！”

百姓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老人先站出来：“我帮！我以前跟着你盖过公寓，会砌墙！”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当天就有五十多个百姓来帮忙，鲁迪把他们分成两队：一队拆废墟里的旧钢筋、旧水泥，一队清理场地，准备搭临时木屋。

保罗也派来了作坊的工人，送来工具和粮食。鲁迪看着忙碌的人群，又看了看远处的沙西市，突然觉得——没兵权也没关系，只要能把陈默市重建好，只要能在百姓心里重新站稳，兵权早晚能回来。

索菲亚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沙枣糕：“别太拼，伤口还没好。”

鲁迪接过糕，咬了一口，甜得发腻。他看着索菲亚，又看了看废墟里的百姓，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罗曼诺夫王朝靠贵族，他靠百姓；罗曼诺夫有哥萨克，他有重建的功劳。只要把陈默市建起来，他在金沙会的根，就又扎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