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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的佛罗伦萨，冬雨淅淅沥沥，打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倒计时的秒针。鲁迪的临时办公室——仓库隔间里，旧电脑屏幕泛着冷光，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底布满红血丝，手臂上还贴着昨天刚换的纱布（上次整理账本时被铁皮划伤的）。

“托尼先生，暗网的加密通道弄好了。”鲁迪对着对讲机说，声音带着刻意的疲惫，“用网络货币结算，交易记录自动销毁，全球客户已经能通过暗网下单，刚才刚果的一个部落订了杆枪，先付了三成定金。”

对讲机那头传来托尼的笑声，油腻又得意：“鲁迪，我没看错你！以前只知道你会管部落经济，没想到还懂这个！等这批军火交易成了，我给你和索菲亚换个大点的房子，不用再待在仓库里。不要去南美了。”

鲁迪握着键盘的手紧了紧，屏幕上的代码停了一瞬。他开发的暗网，确实能帮黑手党做国际贸易——不光是军火，还有他偷偷加进去的“工艺品通道”，把金沙会的陶罐、挂毯挂在暗网的隐蔽板块，用“非洲手作”的名义卖，买家都是欧洲的小众收藏家，赚的钱悄悄转到老周的账户，作为日后金沙会的备用金。

“谢谢托尼先生。”鲁迪说，关掉对讲机，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小的U盘——里面存着黑手党近半年的暗网交易记录，包括军火流向、资金往来，还有托尼转移到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信息。他把U盘塞进鞋底，又用胶布粘牢——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能让托尼倒台的证据。

接下来的十天，鲁迪每天都泡在暗网里，帮托尼完成了三笔交易：杆枪卖到刚果部落，个金沙会陶罐卖到法国，块驼毛挂毯卖到德国，赚了近万美元。托尼对他越来越信任，还允许索菲亚每天来送一次饭。

“他们对你越来越放心了。”索菲亚把保温盒放在桌上，里面是她煮的蔬菜汤（从老周的餐馆借的食材），“昨天我去买面包，看到老周，他说陈默会长已经知道你的计划，让你再等等，他会派武装去金沙萨机场接应。”

鲁迪喝着汤，看着索菲亚冻得发红的手指——佛罗伦萨的冬天很冷，她只有一件薄外套。“再等几天，”他说，“等我把最后一笔交易的记录存好，就找机会逃。托尼说下周要带我去见‘家族长老’，路上会经过一条小巷，那里没监控，是最好的机会。”

索菲亚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小的水果刀，塞给鲁迪：“老周给的，你藏好，万一用得上。”

鲁迪把刀藏在袖口，又喝了口汤。汤很暖，却暖不了他心里的慌——他知道，托尼的信任都是假的，所谓的“见长老”，说不定是要把他和索菲亚转移到南美，永远消失。他必须在那之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