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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安说：“我跟你作对，是因为你要跟我干爹作对！我这个人呢，其实是最好讲话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你要动我干爹，我又偏偏是个护短的，少不得要出手对付你了。“

她顿了顿，又说：“为了给你点教训，我不会将权贵的货物还给他们，但是，看在北厉的面子上，我会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哼！”皇尊九荣冷哼一声，冷冷离开。

上了车，皇尊北荣咬牙切齿：“必须想办法让北厉搬出这里！”

鹰叔一愣：“为什么？大王爷真的觉得这里不好吗？”

皇尊九荣沉了沉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鹰叔叹息：“其实我真的挺理解世子殿下的！大王爷府对他来说一直都是冰冷的，他的母亲被囚禁，而大王爷这些年一直忙于事务，对世子殿下也关爱颇少。我觉得繁华庄园挺好的，肯定是因为这里好，所以世子殿下才会留在这里。”

皇尊九荣的语气质问：“你觉得这里好？这里哪里好了？”

鹰叔说：“不是我觉得这里好，是大王爷自己觉得这里好啊。大王爷和七七在一起的时候，真的笑得好开心啊！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大王爷这么开心了。”

闻言，皇尊九荣的身子重重一震。

他紧紧握着拳头，努力掩饰那股由心脏蔓延到全身上下的孤独，落寞和悲伤。

他扯了扯唇角，笑着，笑得很勉强，很难受。

他说：“你错了，我一直都很开心。”

鹰叔说：“可是，您真的不孤独吗？您真的不难受吗？您真的没有无时无刻都在觉得自己不被需要吗？”

他顿了顿，又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大王爷高高在上，地位仅次于宫里的陛下，从来没有人敢违背您的命令。您从一开始就高高在上，现在您还是高高在上。可是，那么多人恨您，瑞祥王府的人恨您，权贵富商恨您，楚楚郡主恨您，世子殿下恨您。沈月安是唯一一个敢跟您对抗的人——大王爷，或许她是您的救赎呢？或许她是您的光呢？或许她是您的希望呢？”

皇尊九荣怔愣，错愕。

他轻掀唇瓣，声音颤抖：“很多年前，楚楚怀过一个孩子——听说楚楚把孩子给打掉了，听说那是一个女儿，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的话，应该是像沈月安这般大了吧。”

他说着这句话，忽然抱着自己，全身都蜷缩着。

然后他的眼泪掉落下来，“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嗯，怎么说呢？他看着像一匹高贵的狼，但是也像一条卑微的狗。

从认识沈楚楚到现在，快有三十年了。

就是在这三十年里，他费尽心思，他努力地去讨好沈楚楚，他像个疯子一样去掠夺自己想要的爱情。

他偏执，他自私，他像个神经病——于是换来了一堆仇人，于是换来了一个没有办法离开他却恨着他的沈楚楚，于是换来了一个厌他恨他的皇尊北厉，于是他掉进一个落寞的，孤独的，卑微的地洞里，所有人的唾弃将他的深情，他的孤独，他的期盼全部都埋藏起来了。

全部。

是全部。

听到皇尊九荣的哭声，鹰叔和司机的身子重重一震，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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