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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林舒。”林总走过来，“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林总给我倒了杯茶。
“对不起，这次公司处理得不好。”
“没事。”
“徐婉已经被开除了。”他说，“联名投诉你的那八个人，全部记大过，扣三个月奖金。”
我点点头。
“另外，公司决定提拔你为设计总监。”
我愣住：“张姐呢？”
“她降为副总监。”林总看着我，“这次的事，她处理得太糟糕了。”
“那个珠宝项目，万提成全部给你。”
“还有，公司会给你补发这三年徐婉拿走的提成，总共万。”
我听完，沉默了几秒。
“林总，我不要。”
“什么？”
“提成我要，但总监我不做。”我站起来，“我打算离职了。”
林总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想待在这里了。”我平静地说，“这三年，我看清楚了很多事。”
“公司需要的不是能力，是听话。”
“需要的不是做事的人，是会哭的人。”
林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谢谢林总这些年的照顾。”我鞠了个躬，“但我想去一个，能让我安心做设计的地方。”
走出办公室，我开始收拾工位。
三年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
几本书，一个杯子，一盆小绿植。
“林姐”
我转身，是小陈。
她是去年刚来的实习生，这次没参与投诉我。
“怎么了？”
“你你真的要走吗？”她眼圈红了。
“嗯。”
“可是可是你走了，我以后遇到问题怎么办”
我看着她，笑了。
“小陈，记住一句话。”
“什么？”
“帮助别人可以，但要看对方值不值得。”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对方只会要，从不感恩，那就趁早停手。”
她愣愣地点头。
我拎起纸箱，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徐婉找不到工作了”
“活该，谁让她作”
“那八个人也惨，扣了三个月奖金”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张姐站在办公室门口，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对她点了点头。
下楼，交了工牌，走出大厦。
阳光很好。
手机震了一下。
是猎头发来的消息：林舒，有个外企设计总监的职位，年薪万，有兴趣聊聊吗？
我笑了。
回复：好，约个时间。
走在路上，我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徐婉刚来，什么都不会，哭着求我帮她。
我心软了，答应了。
一次，两次，三次
最后变成了理所当然。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我拒绝第一次，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但也正是因为这三年，我才看清了。
善良要有锋芒。
帮助要有原则。
手机又震了。
妈妈：囡囡，今晚回来吃饭吗？妈给你做红烧肉。
我：好，我马上回来。
收起手机，我加快了脚步。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终于，解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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