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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霍凛被软禁在了这间公寓里。
他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空壳司令，一个废人。
他整日枯坐在窗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我则开始痊愈。
我溃烂的皮肤，开始长出粉色的新肉。
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这天晚上，我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四菜一汤，都是他记忆里，我最拿手的菜。
我把饭菜端到他面前。
“吃饭吧。”
他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看着满桌的饭菜，又看看我，以为这是和解的信号。
他颤抖着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眼泪混着饭菜，一起吞进肚子里。
“冉冉，你……你原谅我了？”他含糊不清地问。
我微笑着，替他盛了一碗汤。
“你不好奇，为什么你越来越虚弱，而我却在一天天变好吗？”
他吃饭的动作一顿。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变得干枯瘦弱。
上面甚至出现了淡淡的尸斑。
我将汤碗推到他面前，微笑着揭示了最后的真相。
“痛感共感的本质，不是共感，是汲取。”
“它在汲取你的生命力，来修复我被病毒破坏的身体。”
“我每好一分，你就虚弱一分。”
“等我彻底痊愈的那天，就是你油尽灯枯之时。”
他手里的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
“你拍卖我的一夜，我拿走你的一生。”
我轻声打断他，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很公平，不是吗？”
他彻底崩溃了。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跪在地上。
捂着脸，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希望，才是最残忍的酷刑。
我给了他希望，又亲手将它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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