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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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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没过几天，公公又打来电话。
电话里，他说婆婆产后抑郁，闹着要zisha，让顾沉赶紧回去。
顾沉刚做完透析，手臂上还按着棉球，听到这话，本就蜡黄的脸更是没了血色。
我立刻拿出那张保证书给他看：“你忘了答应过什么？”
“可那是我妈！她要死了！”顾沉撑着虚弱的身体，双眼通红地看着我。
他的呼吸因为激动而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这是尿毒症病人最忌讳的情绪波动。
最终，我又一次妥协了。
可他一去，就如石沉大海，没了音讯。
我打电话过去，先是没人接，后来直接关机。
我心急如焚，给他父母打电话，全都被挂断。
三天后，就在我准备报警的时候，顾沉回来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浮肿不堪，连走路都在喘，身上散发着一股尿骚味，这是他错过了透析的症状。
他怀里揣着一个襁褓，拉开羽绒服拉链，露出来的，竟然是那个小叔子！
他把孩子放在我的床上，声音嘶哑，满脸歉意：“薇薇，我妈病得很重，我爸一个人忙不过来，只能先把弟弟带过来。”
他喘了口气，几乎是哀求着说：“你辛苦一下，反正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
我没等他说完，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滚！”我的声音尖利嘶哑，“带着你的累赘，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你疯了！”他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因为虚弱，连站都站不稳。
“我们离婚！”我看着他这副被榨干的模样，嘶吼出这几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两个孩子都被吓哭了，此起彼伏。
我抱着我的儿子进了次卧，等儿子睡着出来，客厅已经没人了。
顾沉走了，但那个孩子，那个流着和他一样血脉的“弟弟”，却留在了我的床上。
旁边是一张字条：“薇薇，你是个好女人，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
我抓起字条撕得粉碎，收拾了我和儿子的东西，带上所有证件和家里的遥控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用我父母血汗钱买来的家。
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我不是好女人，不会替你妈养你弟。我们离婚。”
然后，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很公平，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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