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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废弃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手电筒照出角落里缩着的人影。
何瑶瑶裹着件脏外套，头发黏在脸上，看见我们立刻往后缩：“别过来！”
保镖上前按住她，她尖叫着挣扎，手腕上的廉价手链掉在地上，滚到我脚边。
那是去年我生日时，顾珩毅买给我的地摊货，那天我闹脾气是顾珩毅堂堂一个老总，居然送女友块钱的手链。
那时候他说什么？说我变了变的那么物质。
拿着项链摔门就走。
“这手链，他转送你的？”我踢了踢链子。
何瑶瑶突然安静下来，眼神变得疯狂：“他说这是限量版！叶芸，你有的我都该有！包括他的钱，他的公司，还有你的命！”
“养殖区是你选的？”
“是又怎么样！”她梗着脖子，怒目圆睁。
“我早就查过，那老龟通人性，每年都要伤几个人！我就是要让它咬死你，这样顾珩毅就是我的了！”
傅司年拿出录音笔，按下停止键：“这些话，足够让你牢底坐穿。”
何瑶瑶这才慌了，扑通跪下。
“叶芸，我错了！是顾珩毅逼我的！他说只要你死了，就娶我”
“他弱精，你应该知道。”
我蹲下来，看着她惨白的脸，“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是夜店的。”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工厂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何瑶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朝我扑过来：“是傅司年！他早就知道顾珩毅弱精，他故意看着你跳进火坑！他想娶你才设计这一切！”
保镖立刻把她拉开，她却还在嘶吼。
“他从小就喜欢你！当年的联姻是他提的！是你拒绝了他，选了顾珩毅，都是他做的局！”
警灯的红蓝光芒透过破窗照进来，在傅司年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别听她胡说。”
可我分明看见，他耳后的皮肤红了。
一周后，顾珩毅因多项罪名被判十五年。何瑶瑶因诈骗、故意伤害等罪，被判八年。
我出院那天，傅司年开车来接。
车刚驶出医院，就看见顾珩毅的父母跪在路边，面前摆着我的照片，举着“恶毒儿媳逼死儿子”的牌子。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两个佝偻的身影。
“他们当年拿我的钱盖房时，可没说过我恶毒。”
车开到了我的别墅，那是我婚前买的，后来借给顾珩毅当公司宿舍，如今该收回来了。
佣人正在打扫，客厅墙上挂着的婚纱照已经被取下，留下一块浅色的印记。
“我让人重新刷墙。”傅司年说。
“不用。”我摸着那块印记，“留着提醒自己，眼瞎过一次就够了。”
下午，律师送来文件。顾珩毅名下的资产被冻结拍卖，其中一半要还给我。
我在文件上签字时，律师突然说：“顾先生在看守所里绝食了，说想见您最后一面。”
我沉默良久才开口，“那就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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