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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烟闻言愣住，“你说什么？聿初，你在骗我是不是？”
程聿初扯开她的手指，“还有，不是沈清从你身边把我抢走，她恨我，又怎么会想再和我纠缠不休。”
“宋烟，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你这张，和我的初恋苏妤，一模一样的脸。”
宋烟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所以，我是她的替身吗？”
“你是为了她，才想取消婚礼，是不是？她在哪里？你让我见她一面”
程聿初轻声回答，“她死了。”
下一秒，宋烟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程聿初，你让我给一个死人当替身？”
她哭得泪流满面，却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初沈清会和她做那个交易，为什么会甘愿被她羞辱。
因为沈清知道，程聿初不爱她，甚至他连沈清也不爱，他爱的人已经死了，她和沈清都是输家。
宋烟忽然觉得很荒唐，她用尽了手段折磨沈清，甚至不惜划伤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污蔑她，不过是为了彻底断了她对程聿初的念想。
她嫉妒她曾经是他的妻子，嫉妒他们那三年的婚姻，可原来，她却是最无辜的，而她，恨错了人。
程聿初没有躲避，“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既然骗了我，又为什么要突然取消婚礼？”
程聿初红着眼解释，“因为，原来沈清比我想象的更加痛苦。”
“而我的罪孽，也远比我所知道的更深重。”
“我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宋烟，我这辈子都应该在痛苦之中度过，才能偿还。”
宋烟厉声道：“程聿初，既然你觉得对不起我，那就给我跪下道歉！”
程聿初闻言，扶膝跪在了地上。像是最后一点支撑自己的力气，也彻底消失。
她看见他的脊骨逐渐弯了下去，“对不起，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度过余生。”
宋烟试探地问出自己的猜想，“沈清当年入狱，是你害的？”
“是。”
“你会找她吗？就像这样，跪在她面前，忏悔你的罪孽”
“是。”
宋烟嗤笑了一声，“程聿初，别再见她了。你只会给她带来痛苦，到如今，又何必再故作深情？”
她抬手擦去自己的眼泪，忽然对他只剩下了厌恶。
“我之前和沈清做了一笔交易，她答应会任我折辱，而我，会给她一百万作为交换。”
“我也并不无辜，无辜的人只有她，程聿初，可我想她有了那笔钱，一定能很好地度过余生。”
程聿初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宋烟苦笑着看向他，“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亲自和她忏悔。”
“程聿初，是你冷眼旁观，看着我为了你变成一个疯子的。”
程聿初再也无法出声，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审判她呢？
宋烟换下自己身上的婚纱，她什么都没带走，只在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话。
“我不会要你的钱，我和你在一起，是以为你真的爱我。”
“而既然伤害已经铸成，用钱来弥补，未免太可悲了。”
程聿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嗓子里漫出一股血腥气。
他以手撑地，任由鲜血喷溅在地上。
程聿初倒在血迹里，他看向窗外，忽然看见落下的雪花。原来冬天真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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