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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一周后。
我爸的追悼会。
我穿着一身黑裙，站在父亲的遗像前。
姜涵陪在我身边：
「都处理干净了。」
「林子墨和白莹莹，数罪并罚。」
「初步估计，没有三十年出不来。」
「那个白伟民……」
姜涵顿了顿。
「警方查了，他是a市有名的老赖，欠了一屁股债。」
「白莹莹也不是他亲生的，是他当年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用来骗保、以后卖钱的。」
「真是讽刺。」
「那家医院呢？」
「a医院移植科停业整顿，院长和一众高层被撤职。」
「我们医院接手了他们的病人。」
姜涵拍拍我的肩。
「你放心，阿姨……哦不，你母亲那边的肾源，我已经盯紧了，这次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我愣住了。
「我妈？」
「对啊。」
姜涵奇怪地看我。
「你爸走了，你妈的肾衰竭可不能再拖了。」
「你不是一直在给她排队等肾源吗？」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爸的肝源，是我用尽人脉排上的。
可我妈，她什么时候……肾衰竭了？
我爸妈在我十岁时就离异了。
我妈远走海外，二十年没有联系。
我爸住院期间，我只顾着操心肝源。
我哪有时间去管一个……二十年没见的妈？
我猛地抓住姜涵：
「你再说一遍，谁在等肾源？」
「你妈……不对。」
姜涵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系统里登记的是叫……叫『周雅芬』女士。」
「家属栏，写的也是你，沈玥。」
「还有……林子墨。」
周雅芬。
我妈的名字。
我头皮发麻。
一股比得知我爸肝源被偷时更深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我。
「她在哪个病房？」
「就在我们医院，b栋，肾内科……」
我提着裙摆，疯狂地冲出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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