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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鸾在她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

着芯片边缘，将陈默的邀约、废弃矿区的实战测试，还有文件里“生物逃逸不担责”的条款一五一十说出。

话音刚落，阮星晚就猛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带着少见的急切：“不能去！绝对不能去！矿区里的腐蚀黏液兽我查过资料，它们的黏液能在三分钟内融化机甲合金，一旦突破封锁，往防护罩方向跑，整个城邦的防御都会受影响——你忘了三年前的生物逃逸事件吗？”

“我没忘，但‘青鸾号’的能源问题不能再拖了。”阮青鸾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攥得发白，“上次模拟赛能源骤降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再找不到解决方案，我们之前的努力都要白费。你为了这个项目，天天熬到后半夜，上次我还看到你偷偷吃止痛药……我不想再让你等下去。”

“青鸾，”阮星晚轻轻握住她紧绷的手，指尖还带着实验室的微凉，却传递着坚定的力量，“我研发‘青鸾号’，不是为了追求速度，是想让你能安全地驾驶它守护城邦。如果为了突破技术，把居民的安全当赌注，那我们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你父亲阮凛当年为了保护城邦，连生命都能付出，我们难道要为了一个能源模块，丢掉他守护的初心吗？”

她说着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三年前的矿区事故档案——全息照片里，被黏液腐蚀的居民楼满目疮痍，医护人员正抬着裹满绷带的伤者，文字标注着“三居民区隔离天，人留下终身残疾”。“黑曜石集团根本不在乎这些，”阮星晚的声音沉了沉，“他们要的是你操控机甲的实战数据，用你的技术完善他们的机甲，转头就能卖给军方赚黑心钱，哪会管城邦的安危？”

阮青鸾盯着照片里触目惊心的场景，父亲笔记里“机甲驾驶员的第一责任是守护生命”的字迹突然在脑海里清晰浮现。她想起斗械场里为了生存不得不厮杀的日子，那时她没得选；可现在，她有阮星晚，有能一起解决问题的伙伴，为什么要选最危险的捷径？心里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愧疚像潮水般漫过心头。

“那我们的能源核心……”她抬头看向阮星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别担心！”阮星晚立刻点开另一个文件夹，屏幕上跳出她和张院长的聊天记录，“张院长昨天刚回复我，同意让我们用学校的新能源实验室，那里有最先进的能耗模拟设备，下周就能测试新型能源模块。虽然进度会比找黑曜石慢一点，但数据完全属于我们，而且绝对安全——你看，我己经画好初步设计图了。”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批注，还有阮星晚眼底的坚定，阮青鸾忽然觉得手里的芯片不再沉重。她拿起芯片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防护罩泛着淡蓝色流光，像在无声守护着城邦的安宁。她深吸一口气，将芯片用力扔向远处的垃圾桶——黑色的芯片在空中划过一道绝绝的弧线，最终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