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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房子被炸了，我妈没办法，只好去了奶奶家。
一进门，痴呆奶奶就揪住她的头发，笑嘻嘻地用火机撩着，直到一股烧糊的味道飘出来。
我妈尖叫一声，一把将她推开，奶奶开心地拍手。
“熟了！熟了！又有烤鱼吃了！”
说着，扯过我妈的胳膊，狠狠地咬上一口。
我妈惨叫着，拼尽全力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上面已经有了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齿洞。
奶奶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吵嚷着：“没吃到！没吃到！兰兰不乖，以前每次都会让奶奶吃到烤鱼的！”
“兰兰再替你那个扫把星妈说好话，我就再烧你的头发，把你烧成大光头！”
我妈的表情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明明每次我从奶奶家回来，哪怕拿了一颗瓜子，她都觉得是我跟奶奶说她坏话，奶奶高兴奖给我的。
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那一句话。
“你每次，都咬兰兰？！”
奶奶任性地昂着下巴。
“那是，我孙女命好，是仙人！我咬她几口，说不定也能沾沾喜气，一下子多活一百岁！”
我妈愣住了，她忽然想起，每次我回家，总是把胳膊遮得严严实实。
那时候她还骂我，“老太婆又给你塞什么好玩意了？藏着掖着连我都不能看，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她闭上了眼睛，掩面痛哭。
奶奶被她的哭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去擦她的眼泪，念叨着：“不好了不好了，仙人生气了，别哭，我给你钱，比以前多一块钱，你别跟别人说行不行？”
“你命好，千万不要跟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计较哦！”
我妈突然眼神狠厉起来，摁着奶奶的头往地上砸。
奶奶大哭起来，挣扎着要她松手，而我妈刚取过血，竟然真的被她挣开。
她骂骂咧咧地跑进屋里，取出一个星期没倒的洗脚水，毫不留情地朝着妈妈身上泼过去。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恶臭，羞辱，还有幸灾乐祸的奶奶。
“嗬！嗬！贵人命也得喝我的洗脚水！”
我妈抹去脸上的水渍，盯着奶奶，脸上看不出表情。
下一秒，猛扑上来，骑到了奶奶的背上。
她骂骂咧咧：“老不死的，还想羞辱我的兰兰，你心黑得流脓！雷公就该劈死你这种恶人！”
警报声“嘟嘟嘟”地响个不停，但我妈没命地打，没命地踢，好像完全感知不到疼痛。
下一刻，她忽然顿住了，额头流下一道血痕，缓缓向后栽倒。
奶奶颤颤巍巍扔下手里的棒槌，委屈地抹着眼泪。
“你命好，还这么自私！我非要好好教训你！改掉你的恶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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