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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妈一直都不忍心告诉你，其实阿明，早就在外面有了人……」
我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婆婆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你也别怪妈，手心手背都是肉，阿明毕竟是我的儿子。我总盼著他婚姻幸福。
「但他既然提了，妈想了又想，觉得这样更好。」
我怔怔地听著，只觉心脏被人一点点攥紧。
痛到极处，又猛地被人松开……
有种「果然如此」的泄气。
而婆婆也拍了拍我的手，说出真正的意图：
「妈也是女人，知道男人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咱女人就算死咬著不离，也就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还不如拿钱离婚。
「你说是不是？」
我默默抽回手，从纸巾盒里拽出一张纸。
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低低地「嗯」了一声。
等婆婆走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哭了出来。
被背叛的痛苦、被欺骗的愤怒，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巨大悲伤……
混杂在一起，将我彻底淹没。
不知僵坐了多久，我终于擦干眼泪。
翻开离婚协议，仔细阅读。
现在住的这套平的房子，周聿明分给了我。
家里的全部存款，一共三千万，也都归我。
周聿明除了公司股权，还给自己留了一套平的小三居。
那是我们的婚房。
当时周聿明刚创业，我拿著精打细算存下的工资。
跑遍所有老旧小区，才买到一套差不多的房子。
付完首付，我的存款就见了底。
为了省钱，我每个周末都在跑建材市场。
一遍遍地跟人讨价还价，终于用最少的钱，装出了一个温馨的小家。
后来周聿明挣了钱，买了现在这套大房子。
搬来新家后，我也一直舍不得出租。
可就在去年，周聿明说他有个亲戚要来杭城工作，想借住这套旧房。
我一开始没有松口。
直到我们结婚纪念日，周聿明带回来一只爱马仕铂金包，又亲自下厨，准备了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
我们喝掉一瓶红酒后，一起抵达了愉悦的巅峰。
事后，他将脸埋在我的脖颈间，瓮声瓮气地开口：
「老婆……那套房子，我妈已经答应了亲戚。她要强了一辈子，丢不起这个人。你就当是为我？」
周聿明很少有这么脆弱的样子。
我心软成了一摊水，终于点头同意。
可结果呢？
我拿起手机，找到「添添妈」的账号。
又仔细看了一遍。
果然，那些晒娃视频的背景，很像那套婚房……
里面的家具，都被换成了新的。
可墙纸的纹路，还有地板的颜色，跟我亲手挑的那些，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个儿童房。
那款昂贵的墙纸，我跑了十几家店，都没找到平替，才咬牙买下。
我的孩子还没有住过，甚至还没到来，这上面就已经被蹭满脏污的手印……
我呆呆地看著，连手机从手里滑落都没有发现。
偌大的客厅，突然有歌声响起。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
「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是周聿明给我设置的手机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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