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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有限度的绿灯

沙尘暴的卓越贡献，为姜窈赢得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威望。院长很快单独召见了她。

“小姜啊，这次多亏了你。”院长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亲切，“你的能力和你对文物的责任心，大家都看到了。之前关于数字化项目的讨论，确实有些保守了。”

姜窈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院长，保护文物，是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的共同目标。我只是用了自己熟悉的方式。”她谦逊了一句，随即切入正题，“经过这次事件，我认为建立一个更完善的环境监测和灾害预警数字系统，迫在眉睫。同时，我之前提议的，选择一个点进行数字化修复试点的方案……”

院长抬手打断了她，沉吟片刻，说道：“你的想法我明白。这样，经过领导班子讨论，我们决定，正式批准你的‘有限度试点’方案。你可以选择一个非核心洞窟，或者一幅非核心壁画，开展你的修复试验。研究院会在权限内，为你提供必要的资料和有限的配合。至于更宏大的数字敦煌蓝图，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你看如何？”

这无疑是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虽然还是“有限度”，但不再是空头支票，而是有了正式的许可和名分。

“谢谢院长的支持！”姜窈这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我一定会谨慎选择试点目标，严格控制风险，争取做出成效，不辜负您的信任。”

“好，我相信你。”院长点点头，又补充道，“至于秦漠那边……他性格是固执了些，但技术上是顶尖的，对敦煌艺术的理解无人能及。你的试点，如果需要学术支持，不妨多和他沟通。你们年轻人，多交流，总能碰撞出火花嘛。”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姜窈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戈壁滩上的阳光穿透尚未完全沉降的尘埃，洒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看着远处历经风沙洗礼后依旧巍峨的九层楼，心中充满了斗志。

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得了“尚方宝剑”，姜窈立刻投入到试点目标的选择中。她没有好高骛远，而是翻阅了大量资料，并亲自去几个符合条件的洞窟进行了实地考察。

她需要选择一个既有代表性、能体现技术价值，又确实存在修复难题，并且风险可控的目标。

几天后，她将目标锁定在了第窟甬道顶部的一幅中型“飞天”壁画上。这幅飞天姿态优美，线条流畅，是典型的盛唐风格，但历经千年风霜和过往不当保护的影響，色彩褪变非常严重，大面积剥落，面部和手臂肌肤部分几乎完全变成灰白色，衣裙的细节也模糊不清，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选择它，原因有三：第一，它非核心位置，价值相对次要，试点风险小；第二，它的病害典型（褪色、剥落），具有研究价值；第三，飞天形象辨识度高，若能成功复原，视觉冲击力强，有利于后续宣传和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