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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驳

时卿和许一辰打过招呼后，还没来得及想上回的事，手机忽然响起，打乱她的思绪。

她低头一看，是温衡打来的。

心头蓦地一跳——他竟然主动联络她了。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接起，语气不自觉温柔了几分，唇角弯起浅浅的笑：“哥哥——”

听筒那头的温衡微微一怔。

这段时间他太忙，每天忙完都已是深夜。他不是不想联络她，只是不敢打扰——怕她早已入睡，怕一通电话惊了她的梦。

如今听见她这声轻唤，温暖从心底悄悄漾起。他压下情绪，语气仍故作平静：”你的资料我都帮你准备好了。这周五你来律所，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真的？太好了，谢谢哥哥……”时卿语气藏不住雀跃。

“嗯。”他低声应了句，声音听来有些闷闷的。

话题暂停在这里，电话里一时无声。

谁也没挂断，却也谁都没说话。

这样的静默不尴尬，反倒像是一种默契，一种久违的依恋。

良久，还是温衡先开口：“卿卿，我最近真的太忙了……所以没能常关心你。”

他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那语气里有歉意，也有难以启齿的情绪。

时卿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平常冷静自持的哥哥，难得主动说这样的话。

她原本心里那点失落和委屈，像被这句话慢慢抚平了。她抿唇一笑，心想：都这样了，再钻牛角尖就太小气了吧。

时卿听着电话那头温衡淡淡的话，嘴角的笑意不但没减，反而像是被温柔搅起一圈圈涟漪般更明显了。

她知道他忙，律师这行哪有闲下来的时候？她早就习惯，也理解。

但——

“那我这两个礼拜一通电话一条讯息都没有收到，是不是代表我在哥哥心里，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呀？”

她语气听上去轻快、笑盈盈的，可那语尾微微一翘，像猫爪一样轻轻挠过心头，惹得人痒又不敢真的反驳。

温衡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拧住。

她没真的在生气，他听得出来。

可偏偏她越这样听话懂事，他就越觉得不是滋味。

她明明有资格任性、有理由闹情绪，可她却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失落包进语笑嫣然里，还顺带要哄哄他的情绪。

温衡的眉头动了动，喉头像是有什么卡着：“卿卿……我不是不在意你，是我……”

他刚想解释，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打断。

“我知道啦，你是大忙人嘛。”时卿像是怕他太过自责，语气一转，又故作洒脱地笑了笑，“我也不是一定非要你天天联络我。只是有时候……”

她声音顿了顿，软下来：“就会想啊——你有没有在忙里偷闲的时候，想过我一下？”

这话一下子让温衡的心整个往下沉了一寸。

他当然想。

他每天打开她的对话视窗，点进去又退出，怕她睡了、怕她累，却从没想过——她什么都没说，不代表什么都不在意。

而她此刻笑着说出来，只不过是怕自己太黏人，让他不耐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