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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时期的陪葬品。

这六个字在姜文的脑海里回响。

电话那头的情报贩子己经挂断，办公室里只剩下电流的微弱嗡鸣。

这个线索听起来荒诞不经，与一家庞大的、隐藏在现代商业社会背后的神秘集团格格不入。

欺骗？误导？

姜文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下了敲击。

不。

哈迪斯战略咨询公司。

冥王。

陪葬品。

这三者之间，存在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自恋式的逻辑自洽。

这不是线索，这是一份签名。

是那个藏在幕后的“冥王”，刻意留下的、属于他自己的风格烙印。

他没有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而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让整个计划在脑中反复推演，寻找着最稳妥、最致命的切入点。

半小时后，他拿起手机，分别拨给了己经下班回家的夏晴和陈志华。

电话里的指令很简短。

“回事务所，现在。”

当夏晴和陈志华带着一脸的疲惫和疑惑，再次推开事务所大门时，迎接他们的是白板前那个沉默的身影。

“姜律师，又出什么事了？”夏晴脱下外套，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和黑色包臀裙，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肤色丝袜，一天的奔波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陈志华也推了推眼镜，他以为是对方又有了什么新的打压动作。

姜文转过身，用马克笔在“哈迪斯战略咨询公司”下面，写上了刚刚得到的情报。

“‘冥王’的癖好——收藏古希腊时期的陪葬品。”

夏晴的眉头拧了起来。

“陪葬品？这和财务黑洞有什么关系？范围太大了，简首是大海捞针。”

这个线索过于飘渺，让她刚刚才找到的兴奋感，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陈志华也感到困惑。

“这更像是某种行为艺术。一个现代商业巨头，会用这种神神叨叨的方式暴露自己？”

“他不是暴露，是炫耀。”姜文的声音很平静，“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认为自己是神，我们是凡人。他抛出一个神话体系里的代号，又留下一个与之匹配的、现实世界里的癖好。他在告诉我们，‘我就在这里，用这种方式活着，但你们永远也抓不到我’。”

这番解释让夏晴和陈志华感到一股寒意。

对手的自大和残忍，通过这个诡异的癖好，体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这就是我们新的突破口。”姜文的笔尖，重重地点在了“陪葬品”三个字上。

“我们之前的思路是对的，资金是命脉。但现在，我们多了一个锚点。”

他看向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