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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姜文他知道，这不够。

法律的程序是漫长的。

对于白塔医院这样的庞然大物，他们有无数种方法拖延、混淆、甚至反击。

想快速扳倒它，必须找到它的命门。

白塔医院的根基是什么？

不是那些冰冷的建筑，也不是法务部那些严丝合缝的合同。

是它的声誉。

是那些头顶光环的专家教授，尤其是即将评上院士的王教授。

他才是这座白色巨塔的定海神针。

“夏晴。”姜文开口。

“在，姜律师。”夏晴开口。

“放下手里的事。”姜文指尖轻敲着桌面，“我需要你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搜集王教授，和他最得意的学生张伟明，发表过的所有学术论文。”

姜文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城市的天际线，“特别是所有和‘微创心脏手术新技术’相关的。”

夏晴有些不解。“我们不是告合同欺诈吗？为什么要去查学术论文？”

“诉讼是正面战场。”姜文推了推眼镜，“但要赢，我们需要开辟第二战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我要把他从学术的神坛上，亲手拽下来。”

夏晴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姜文的意图。

釜底抽薪。

“我马上去办。”她没有再多问，立刻打开了律所的专业数据库和国际学术期刊网站。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王教授作为国内心外科领域的泰斗，著作等身，论文数量庞大。

夏晴戴上防蓝光眼镜，整个人埋进了电脑屏幕前的数据海洋里。

她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逐字逐句地筛选着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姜律师！”两个小时后，夏晴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兴奋。

姜文走了过去。

“你看这里。”夏晴指着屏幕上两篇论文的数据对比图。

一篇是三年前张伟明作为第一作者发表在国内期刊上的。

另一篇是一年前，王教授作为通讯作者，张伟明依然是第一作者，发表在国际权威期刊《心血管研究》上的。

两篇论文的核心技术一脉相承，但关键数据却有天壤之别。。”。”

姜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临床医学上，扩大样本量通常会暴露更多问题，数据只会趋近真实值，而不会变得‘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