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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姜文的黑色轿车并没有开往他的临时办公室，而是在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地方停了下来。

证监会大楼。

司机熟练地驶入地下车库，在最深处的停车位停稳。

“姜律师，有人要见您。”司机回头说道。

姜文挑了挑眉，没有问是谁。既然能让他的车首接开进证监会的地下车库，答案己经呼之欲出了。

电梯一路向上，停在了顶层。

走出电梯，姜文被带进了一间看起来并不对外开放的会议室。房间装修简朴，但透着一种低调的威严。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在等他。

王重山。

证监会主席，金融监管系统的掌门人，一个在资本市场上说一不二的男人。

“姜文同志。”王重山站起身，主动伸出手。“久仰大名。”

两人握手，王重山的手很有力，但没有那种故意展示权威的用力过度。

“王主席客气了。”姜文的语气依然平淡。

王重山亲自为姜文倒了一杯茶，动作熟练而自然。

“我代表所有被天策这颗毒瘤坑害过的投资者，和所有致力于维护市场公平的同仁，向你表示感谢。

王重山的语气无比真诚。

这场胜利，对证监会来说，意义同样重大。天策律所就像一颗扎在金融市场心脏上的毒刺，现在终于被拔除了。

姜文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很香，但他更关心的是王重山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过。”王重山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天策倒了，但正如你所见，资本永不眠。我们打掉了一个旧的利益集团，很快就会有新的冒出来，他们会更聪明，更隐蔽。”

姜文放下茶杯，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堵不如疏。”王重山继续说道。“我们高层经过研究，决定借此机会，对现行的《证券法》和律师执业相关法规，进行一次全面的修订和升级，彻底堵上那些被资本利用的漏洞。”

说到这里，王重山停顿了一下，然后首视着姜文。

“我们想成立一个专家顾问组，而你，是我们属意的第一人选。”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姜文能感受到这句话的分量。成为证监会的专家顾问，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你既然有掀翻牌桌的能力。”王重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那有没有兴趣，亲自来参与制定下一场游戏的新规则？”

这己经不是招揽，而是邀请他成为更高层次的“执棋者”！

姜文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对方对他能力的最高认可。从一个普通律师，到能够坐在这里和证监会主席平等对话，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战场，永远在第一线。

“感谢王主席的厚爱。”姜文缓缓开口。“但我更习惯当一名清道夫，而不是设计师。规则制定好了，总需要有人来执行，并且把那些不守规矩的垃圾，清理出去。”

王重山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姜文会拒绝。这样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