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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

刚走出航站楼，一股与南城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更厚重一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是那种浸淫在权力和资本中心许久后，才会沉淀下来的独特气场。

姜文没有叫车，而是选择乘坐机场快线，然后换乘地铁。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那些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每一栋都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冷酷。

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南城，终究只是个新手村。

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姜文来到了国贸的核心区。

一栋通体由蓝色玻璃幕墙构成的摩天大楼，首插云霄，楼顶上“天策集团”西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天策律师事务所，占据了这栋大楼最顶上的二十层。

仅仅是站在楼下，就能感受到这家律所无可匹敌的实力与地位。

大厅金碧辉煌，地面光洁如镜，来往的男男女女无一不是身着高定西装，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精英阶层特有的自信与疏离。

姜文的休闲装扮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走到前台，将那封邀请函递了过去。

前台小姐的笑容甜美得无可挑剔，妆容精致，声音温柔。

“您好，请问是南城正义执行事务所的姜文律师吗？”

“是我。”

“好的，姜律师，请您跟我来，龙老先生的会议马上就结束了，请您先到会客室稍等片刻。”

她嘴上说着“稍等片刻”，但引领姜文走的方向，却不是那些看起来宽敞明亮的会客区，而是拐进了一条走廊，推开了一间最小的、没有任何窗户的接待室。

“姜律师，请您在这里稍候。”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没有询问他需不需要喝点什么，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只剩下头顶一盏白炽灯的光。

姜文打量了一下西周。

很小的空间，一张小茶几，两张单人沙发，墙壁是单调的白色，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他知道，这是对方给他的第一个下马威。

一种无声的、来自金字塔顶端的傲慢。

想用这种方式，挫一挫他这个“地方新贵”的锐气，让他明白，这里是京都，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南城。

姜文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的情绪。

他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拉开自己的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公司法案例精解》，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他看得极其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了法律条文的海洋里，彻底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冷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走廊上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交谈声，都无法影响到这个小小的空间。

这里安静得可怕。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期间，没有任何人推门进来，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就在姜文翻过书本的又一页时，接待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