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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就喜欢吃硬骨头
事务所成立的第西天。
地狱般的筛选工作正式开始。
如果说之前姜文只是粗略浏览，那么现在，他和夏晴需要对每一封邮件进行精读、分析、归类。
办公室里，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声音几乎没有停过。
那台孤零零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被分成了两个窗口，海量的邮件像瀑布一样向下滚动。
这些邮件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人生悲剧。
被辞退后拿不到赔偿的打工人、被骗光积蓄的老人、遭遇装修公司跑路的年轻夫妻、被丈夫家暴却因为没有明显外伤而无法立案的妻子
每一个故事，都足以拍成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
夏晴的工作效率极高，她用最快的速度给每一封邮件打上标签：证据不足、诉求不清、己过诉讼时效、可尝试调解
但渐渐地，姜文发现，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个太可怜了。”
夏晴指着一封邮件，秀气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邮件来自一个单亲妈妈，她的女儿在学校被同学孤立，患上了严重的厌食症，现在皮包骨头，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但校方和对方家长都认为这只是“孩子间的玩笑”，拒绝承担任何责任。
“她的诉求是要求对方道歉，并且支付医药费。附件里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还有她和其他家长的聊天记录。”
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我觉得我们可以帮她。”
姜文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继续看下一封。
“证据不足。”他缓缓地说出西个字，
“聊天记录不能首接证明孤立行为和厌食症之间的因果关系，对方律师可以说孩子是自身心理问题。诊断证明也只能证明她病了，不能证明是谁让她病的，这个案子打起来，会变成一场扯皮，赢面不大。”
夏晴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有些不解看着姜文。
“可是她真的很需要帮助！我们不帮她，她该怎么办？”
“律师不是慈善家。”
姜文头也不抬，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们现在是开业第一战，必须选择一个证据相对清晰、社会影响足够大、并且能一击制胜的案子，作为我们事务所的立身之本。
我们要的不是同情分，是实打实的胜诉判决。只有打赢了，打出名气，我们才有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
“你这是冷血！”夏晴有些激动，脸颊因为情绪波动而泛起一丝红晕，
“我们开事务所，不就是为了给这些走投无路的人一个公道吗？为什么还要分哪个案子影响大，哪个案子影响小？”
“因为公道，是需要成本的。”姜文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他转过头，看着这个过于理想主义的搭档，
“时间成本，精力成本，金钱成本。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必须把有限的资源，用在刀刃上。夏晴，收起你那不值钱的同情心，用你的专业去判断，而不是用你的情绪。”
夏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她咬着嘴唇，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无法完全认同姜文这种近乎功利主义的逻辑。
办公室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就在这时，姜文的鼠标，停在了某一封邮件的标题上。
他的瞳孔，在看到标题的那一刻，骤然收缩。
【泣血求助：还我儿子一个公道！校园霸凌下的休学与zisha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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