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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此刻看到天幕上的飞机出现，他们的心，比之前看到任何一种武器，都要痛！
因为这才是他们最需要，却又遥不可及的东西！
“大队长”一个年轻的飞行员终于开口，他是个刚从航校毕业的学生，脸上还带着稚气，“我我好像明白了我们为什么，总是赢少输多”
周廷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办法提前发现敌机！”
年轻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我们每一次升空，都像一群没头苍蝇！我们不知道鬼子的飞机，会从哪个方向来！会来多少架！我们只能靠地面上，那些简陋的监听哨和肉眼，去大海捞针！”
“等我们终于找到敌机时，往往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拦截时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炸弹扔到我们的机场，扔到金陵城里！我们只能用命去换！”
这番话，让在场每一个飞行员心里，都涌起一股无力感！
是啊，他们没办法看见、听见敌机的动向！
他们所有的空战，都是一场场毫无准备的遭遇战！
他们在这信息的绝对劣势面前，艰难的寻找克敌时机！
“可他们呢？”另一个资格老一些的教官，指着天幕上的预警机，声音中充满羡慕。
他激动地分析道：“你们看！后辈们根本不需要再靠地面了！他们把‘帅台’直接搬到了天上！
有这么一只‘天眼’在，方圆数百里之内，敌机的一举一动都将无所遁形！它能提前告诉我们的战机，敌人在哪里，有多少，是什么阵型！”
“这这不是空战了。”一个飞行员喃喃自语，他的声音里，充满对那种战争形态的向往，“这是一场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围猎！”
是啊，围猎！
他们不再是没头苍蝇，而是变成了天空中的猎人！
可以从容地选择最有利的阵位，发起最致命的攻击！
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如果这只是他们的‘眼睛’和‘大脑’”年轻的飞行员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充满了期待，“那他们的‘爪牙’他们的战斗机，又该是何等模样？”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他们下意识地，开始在脑海中，勾勒那架未知战机的轮廓。
“速度它的速度，一定比我们快得多。”一个飞行员激动地说道，“快到可以轻易追上，甚至超越鬼子的侦察机！”
“火力它的火力，一定比我们强得多。”另一个飞行员补充道，“或许，它不再需要用这两挺，小口径的机枪，而是用之前坦克上的那种炮！一炮，就能把鬼子的轰炸机，打成一团火球！”
“最重要的是”周廷方缓缓转过身，看着手下这些，眼中已经重新燃起火焰的“雏鹰”们，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最重要的是，当它出现在敌人面前时，它早已通过那只‘天眼’，知道了敌人所有的一切。”
“而敌人，对它却一无所知。”
他没有再去打击他们，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为这场未来的空战讨论，画上了一个句号。
然后他走到墙边，目光落在那面被所有笕桥人，视为精神支柱的校训石碑上。
“我们的身体、飞机和炸弹，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于尽。”
他伸出布满厚茧的手，轻轻抚摸着这冰冷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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