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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未定地回到四合院，陈凡将那十八块钱仔细藏好。虽然过程危险，但这笔钱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程？”

老王吸了口烟，说道：“主要是面向咱厂里确实困难的职工家庭，孩子上学有困难的，可以申请，工会核实情况后会发一笔补助。怎么？你家有亲戚孩子上学困难？”他知道陈凡是单身，故有此一问。

陈凡摇摇头：“不是我，是我一朋友学校的學生，家里特别困难，父亲重病，母亲收入微薄，孩子学习特别好，眼看就要辍学了。我就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政策能帮一把。”

老王沉吟了一下：“厂外的孩子啊……这有点难办。原则上是不行的。”

陈凡心里早有预料，他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王干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看这样行不行，补助还是走厂里的账，但这钱呢，我私下里出，相当于由工会出面，以‘匿名先进工人’的名义捐给学校，指定用于资助这个孩子。这样既帮了孩子，又不违反规定，还给咱们厂工会挣了名声，一举三得。”

老王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陈凡，眼神里多了些别样的东西。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技术好，心思还这么活络，而且心地善良。

“你小子……脑子转得是真快！”老王笑了，指了指陈凡，“这办法……倒也不是不行。但这事可得做得隐秘，不能留下任何字据。”

“这个您放心！绝对隐秘！钱我回头就给您，怎么操作您比我熟。”陈凡立刻保证。

“行吧，看在你是真心帮孩子的份上，这事我帮你办了。”老王点点头，“回头你把那孩子姓名、学校班级写给我。”

“太谢谢您了，王干事！您这可真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陈凡由衷地感谢。

“少给我戴高帽！赶紧忙你的去！”老王笑骂了一句，但看得出来，他对能帮助一个孩子也是很乐意的。

几天后，一笔来自“红星轧钢厂工会匿名工人”的助学补助款，就顺利地送到了红星小学，并经由冉秋叶的手，确切地用在了李卫国的学费上。

冉秋叶收到这笔钱时，又惊又喜。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陈凡。只有他那天详细询问了情况，并且说过要“想想办法”。她没想到，他的办法如此巧妙、如此体贴，完美地照顾了孩子和家庭的自尊心。

下班路上，她特意等到推车出来的陈凡。

“陈凡同志！”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感激和一丝激动。

“冉老师，下班了？”陈凡看到她，笑了笑。

“那笔补助款……是你做的，对不对？”冉秋叶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肯定。

陈凡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温和地说：“冉老师，孩子能继续上学就好。是谁做的，不重要。”

冉秋叶看着他平静而真诚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难以言喻的好感。这个男人，不仅有才华、有担当，还拥有如此细腻和善良的内心。

“谢谢你，陈凡。真的……非常感谢。”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真诚的感谢。她的眼神明亮，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欣赏。

“别客气，冉老师。”陈凡笑了笑，“快回家吧。”

两人推着车，并肩走出厂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