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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楚大河：「……爷爷，快了快了。」
我：「？？？？？」
矿山？
几座？？？
楚大河挂了电话，一脸无辜地看著我。
「老婆，我……我当年跟你说我家穷，没骗你。我们家就是……在内蒙有几座小煤矿而已，除了钱，真的一无所有。我觉得精神世界贫瘠，就是穷。」
我感觉有点眩晕。
「所以，你当年跟我私奔，不是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而是因为……你想体验生活？」
「不不不！」楚大河立刻抱住我，「我是真的爱你！就是……顺便体验一下生活。我觉得当个普通程序员，每天挤地铁，吃盒饭，挺有意思的。」
我指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家伙，我以为????我是个王者，结果发现我老公是个隐藏的！
我们这对母女，一个找了个装穷的富二代，一个嫁了个装穷的矿二代！
这叫什么？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我还没从这个震惊中缓过来，我的手机响了。
是纪伯渊。
我没好气地接起来：「又干嘛？还想被我老公教做人？」
电话那头的纪伯渊，声音听起来居然有点委屈。
「闻人月，你出来，我们见一面。」
我本来不想去，但楚大河鼓励我：「去吧，老婆。把话说清楚。冤家宜解不宜结。」
我俩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纪伯渊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底都是红血丝。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输了。」
「知道就好。」
「我只是想不通。」他看著我，眼神复杂，「闻人月，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楚大河？」
我刚想说「你哪里都比不上」，他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当年，你说你????喜欢有才华的穷小子，不喜欢我这种铜臭味的商人。好，我认了。这二十年，我拼命把纪家发展成现在这样，我想证明给你看，你当年的选择是错的。」
「然后呢？」
「然后，我老了，也累了。」纪伯渊的声音里带著萧索，「我每天面对的就是数据，报表，还有一群想从我这里捞钱的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著我。
「直到你再次出现。你还是跟当年一样，不按常理出牌，能把我气得半死，但也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活著。」
我愣住了。
「所以，你搞出这么多事，又是测试，又是报复……」
「不。」纪伯渊打断我，说出了一句让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的话。
「我是因为……太无聊了。」
我：「？？？」
「我的人生就像设定好的，枯燥。我让时年去接近你女儿，一开始确实是想看看你的反应。但后来，看著你上蹿下跳地跟我斗，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比我谈成一百个亿的生意还有意思。」
「闻人月，你就像我沉闷生活里的一颗炸弹。所以……你能不能……以后多来炸我几次？」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纪伯渊身边，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纪总，您是这个意思吧？您觉得生活无聊，想找点刺激，而我，正好是那个能给您提供刺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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