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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而玉珺此刻确实在看着殿外的天，出了正月十五，大抵就不会再下雪了，此刻天光大亮，因殿中的温暖，好似显得外面也并没有什么寒意，让她越发坐不住，想要到外面去走一走。

宫宴起，互相之间觥筹交错，有人趁此机会为某人某事进言，亦得了帝王准允，召过几个原本没资格入店内得见天颜的官吏述职。

玉珺觉得，帝王更像一个帝王，坐在龙椅上或赏或发，一言甚至一个动作便能定人命运，断人生死，而自己与他早便渐行渐远，连所见风景都不再相同。

她收回视线，由兰荣布菜，将桌案上的东西能吃的都吃了个大概，这几日她有意调养身子，胃口比之前好了不少。

待到宫宴过半，外面天光已渐渐暗了下来，有人提议移步昭德门，赏百姓灯景。

玉珺终于才松了一口气，动了动坐得僵硬的身子，随众人一同起身，而后跟在皇后身侧随之挪步。

赵砚徽一直注意着她，却见她仍旧未曾看自己一眼，心底的不悦更胜，他对着要退下的盎柔道：“过来。”

盎柔有一瞬的意外，但马上羞赧地垂下头，轻移莲步走到他身侧。

玉珺仍旧没看他，即便他的声音，在场之人皆能听见。

赵砚徽冷着脸伸出手去，盎柔顿了顿，而后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两相碰触的刹那，他直接将盎柔的手握在手心。

盎柔满面春意，挪动两步离他更近些：“陛下这样，是臣妾过往连做梦都不敢梦的。”

“是吗，有何不敢？”

他握得更紧，甚至恨不得将玉珺叫到面前来，让她好好看一看。

这份盛宠，原本是打算给她的，可因她自己的倔强不乖，落到了别人身上，但只要她上前，亦或者有一丝不愿意，他定会立刻将盎柔的手松开，把原本属于珺儿的恩宠都给她。

盎柔对他心中所想全然不知，只将身子轻轻靠在帝王手臂上：“臣妾能陪伴在陛下身边已是上天开恩，怎敢奢求其他？”

赵砚徽最后看一眼玉珺，见她仍旧不在意的模样，干脆握着盎柔的手，阔步向前走去。

公孙韵拉着儒祈，侧眸看了一眼玉珺：“俪妃，你当然忍得下？”

玉珺收回神，一时没听懂皇后的话，略带不解问：“什么？”

公孙韵顿觉语塞，分不清她是不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扯了扯唇：“自然是帝王对盎柔宠爱非常。”

儒祈听了这话，也不免担心生母会伤怀难堪，第一次在母后说话时主动开口掉转话头：“母后，未出正月里天寒，儿臣担心您会腹痛。”

这是在让她闭嘴，免得迎风说话灌一肚子风。

到底是年纪小，寻理由也寻不出个像样的，还容易被人挑出理来。

公孙韵没有怪他的意思，但不代表她愿意听他说这样明晃晃向着俪妃的话，故而牵着他的那只手，稍稍用力捏了捏他的掌心。

玉珺一直神色如常，闻言淡淡道：“宠爱又如何，都不重要了。”

“反正对现在的我，宫中的一切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