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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江水上传来龙吟声，走到外面眺望周围也一无所获，清晨江雾浓郁，只能勉强看到几艘路过的渔船，没有发现祭祀大会那天出现的蛟龙。但是等沙弥回到观潮亭时，却发现云栖大师胸口被柄鱼叉贯穿”

说到这里的赵凡声音暂缓，似乎是有难言之隐，陈渝顺势猜测道：

“莫非杀死云栖大师的鱼叉，是你那日投掷出去，刺伤蛟龙的鱼叉？”

赵凡默然，挣扎着沉默半响后才缓缓说道：

“正是如此，那日我投掷鱼叉时，曾被上面的木刺划伤，所以在得知云栖大师被刺死后，我赶到现场时特意检查鱼叉，果然发现了木杆上突出的木刺陈兄，我自问生来不信鬼神怪谈，可是那日在见到云栖大师和那柄失而复还的鱼叉后，我真的害怕了，担心世上真的有水神龙王。”

“这事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不过嘛”

越听越像是白玉莲教的标准做派，陈渝压不下心中的期待，迫切地站起身，对赵凡说道：

“事件的大概我已经明白了，先去现场勘验吧，仅听口述转达极易产生误判。赵兄，当你默认世上真有神明龙王时，再向我讲述时，都会下意义扭曲原本的真相。”

推开紧闭的房门，转身背对刺目的阳光，陈渝伸手对赵凡请道：

“带路吧，先去祭祀大会的旧址，时间过去了太久，不知还能找到多少证据。”

愿意帮自己破解谜案，赵凡自然十分积极，主动指派衙役牵拉几匹温顺的骏马作为代步，引陈渝离开衙门，往龙江南岸奔去。

“还有件事尚未来得及告知陈兄。”

赵凡挥鞭与陈渝并马疾行，担心因疏忽导致陈渝误判，一路上各种补充陈述，说了许多无关信息：

“之所以龙王发怒，制造的两起命案会牵扯到家妹身上，是因为”

“是不是命案现场有什么诡异出现的文字暗示？说你的冒犯惹怒了龙王，需要让你的妹妹嫁给水神平愤，否则就会引发水患，使两岸百姓遭难？”

信手挥鞭控制骏马，本不会驾马的陈渝已经逐渐变得娴熟起来，挽动缰绳随口便把赵凡的补充猜测出来。

“居然能猜到这件事。陈兄您果然”

“怕马屁的话少讲，赵凡，我虽不知你真实姓名与身份，但还是喜欢你原本桀骜不驯的模样，不要因为有求于我就把自己搞得文邹邹的，相处起来太难受了。”

笑着打断赵凡的吹捧，陈渝轻声回答赵凡的疑惑：

“之所以能猜出来，并非是我能掐会算，而是因为曾亲身经历过类似的场景。赵凡，或许无论你是否会因年轻气盛，驾船追龙，投掷鱼叉伤水神，这件事终究会牵涉到你与赵凌霜身上。”

就像是曾经的自己。

回想起在青昭县的蒙冤入狱，陈渝觉得虽然犯案的手法不同，但是案子幕后的本质是相同的。

最终目的的指向都是执掌本地的主官。

在青昭县，为了对付县令甄名，他与甄鸾无故遇难，而在这临江府，为了影响省府命官，这群人又把目光放在的赵凡与赵凌霜身上。

如果说之前只是认为省城的这两起命案只是可能与白玉莲教有关的话，在听完赵凡的讲述后，陈渝现在无比确认，这两起案件的主谋定是白玉莲教无疑。